摸摸臉,有點癢。才想起此次暗夜潛出滄海學院的首要任務,不覺有點沮喪。還沒有偷桃換李,李便不知所蹤,她入皇宮的夢想,難道過了今晚,就要從此破碎?
更重要的是,華一男已是皇上欽點的學子學妃,若果消失,皇上豈能善罷幹休?豈不動用兵力,掘地三尺?
這樣,若果認真追查下來,她月三音黛,豈能免於罪責?
越想越怕,越怕越覺世界之大,無處可去。起身恍恍惚惚,路過一處小河,才覺口中甚是幹渴,掬了一捧水,正要喝下去,臉映水中,不覺大吃一驚!
華一男!華一男!哈哈,她終於擁有了華一男的麵皮!
喜極而泣。
天助我也。月三音黛水也顧不上喝,向著蒼天叩拜三下,轉身向著滄海學院又一次狂奔。
她一定要趕在清晨五點之前回到滄海學院,她一定要會同滄海學院的四個欽點學霸,以華一男的名義,進入皇宮貴閣!
是夜,德沁王府。
德沁王府四小姐一男,已經昏睡三天。三天之間滴水未進,德沁王府上上下下,對小姐病情違莫如深。
德沁王府陰盛陽衰,大夫人四年接連生下四個女兒,而二夫人又是先天不育。為了討個吉兆,大夫人給四小姐取名一男。
一男先天贏弱,一年倒有半年是在病床度過,如今快十歲的身子,卻瘦削的看起來也隻有七八歲的模樣。
年關將近,冬雪日盛,本已病懨懨的四小姐突發高燒,竟至昏迷,任太醫用藥急診也無濟於事,至皇上駕臨滄海學院這晚,德沁王府四小姐的脈息,已是全無生命跡象。
夜半清寒,而德沁王府卻更是悲傷漫延。王府上上下下,都在準備四小姐的後事,四五個太醫魚貫而出,搖首歎息。
要離去的終要離去,天意不可違。
黑沉沉的王府,陰雲壓頂。
四點一刻,陰陽交錯分界線。該走的自會離去,該留的刹那清醒。王府南邊天際,竄過一道暗藍色光電。
在四小姐臥房,隻有大夫人守著小女兒,燈光搖曳,燈影燃燼。黑沉沉的床幔,密不透風的簾籠,藥味滲透在小屋每個角落,一切,都是死亡的征兆。
大夫人心灰意涼,加之連日操勞心力交瘁,昏昏欲睡。
風過,輕叩門扉。
門不啟而自開,一股氣流無可阻滯飄入屋內,在屋內繞行一圈,然後,在四小姐床幔後消失。
丫環香若手捧一碗燕窩,正要敲四小姐房門,卻見門已大開,寒流滾滾而入,不覺失聲大叫:
“夫人!夫人!”
邊叫邊已是跑至小姐一男床邊,看四小姐時,麵色灰黑,唇顏烏紫,很分明的,早已經魂歸西天!
“四小姐!四小姐!”
驚醒過來的德沁夫人,亦是帶著哭聲呼喊:
“一男!一男!”並扯了四小姐瘦弱頸腕,搖個不停。
魂歸魂回,一念之間。
我不能走!我不能就這樣離開人世!我要活!我要活!華一男在心中大叫。
悠悠醒轉。
眸子竟然破天荒地睜開。
眼前,一老一少。淚眼婆娑。
“天哪,四小姐竟然,醒過來了!”丫環香若喜極而泣。
我竟是,重生了嗎?這是哪裏?我怎麼會躺在床上?華一男轉著眼珠,腦中發出一百個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