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前身的記憶和自身融化的非常好,雖是重生以來第一次在王府單獨走動,卻如履舊居,一畦草,一磚一石,一亭一閣,都是如此熟悉。仿佛一直以來,她都生存在這王府。
遠遠地,善鴻閣近在眼前。門口,列隊立著百十多個荷刀士兵,個個低眉順目,不苟言笑。
起口一輛轎子,金黃絲絨全身包裹,靜靜立在樹蔭下。
今日沒有鳴鑼開道隊,亦不見豔侍隨身,看起來就像皇室微服私訪。
華一南便不敢再跑,定定神,換了雅步,神態自若向大廳行去。
未至門前,便先彎腰抱掌揖首:
“求皇上恕罪華一南來遲。華一南見過皇上。”
這樣說了之後,就見像似宮中一個管事的老者執一柄雪白長矛從善鴻閣大廳走出來,說皇上讓華一南進去說話。
正好香若這時也氣喘籲籲趕了過來,遂扶了四格格華一南,二人進入大廳,見皇上慶澤雪白秀手端著一杯香茗,神態悠閑。
德沁夫婦。外加二夫人,依次立在廳中,垂首恭迎皇上。
而華一南的寵物,則臥在皇上雲履邊上,在酣睡。
完全是樂不思蜀了。
慶澤今天一身便裝,是紫色底綢上繡亞色盤龍的束腰長袍,頎長雪頸,淡置一圈月白絲繡圍巾,額上,一鉤帶梨彎牙印記,足下,黑色厚絨棉靴周邊一圈臥龍攀石。
皇上,今天端的是妖異而俊美。
輕咳一聲。
華一南靜神、靜心。皇上慶澤,微微一笑。
寵物適時醒轉。
“吱吱!”華一南的小寵物竄過來,吻吻華一南銀靴,一副討好主人的模樣。
華一南抱起蝟兒,對皇上又是一叩:
“皇上,這小東西昨晚有沒有淘氣?”
問過,即覺後悔不迭,想起昨晚那神奇一幕,總覺有窺探別人隱私之嫌。粉紅秀頰,不覺腮透紅霞。
明眸皓齒臉若銀月,數條烏發小辮就那樣隨意而鬆散地盤於額上,就顯得這樣與眾不同。小小銀靴襯托著婷婷玉身,這便是華一男,叫慶澤不由看的有點呆癡。
隻是,一男這麼小、這麼小。
乘皇上發呆之際,華一男即刻轉換話題:
“皇上大早上的趕來,想必未曾用過早飯,媽咪呀,怎麼不給皇上預備點新鮮吃食呢?”
立在廳中的德沁夫婦,從未曾想到皇上會屈駕府上,本已受寵若驚又無所適從,聽得一男如此說,便忙忙的應著,叩拜著要去準備。
皇上巨纖白掌輕輕一揮。
“不必勞煩眾位了。本皇一會還要趕著早朝,如今隻想和一男聊幾句就啟駕回宮。”
言畢向一男招手,一男思忖著,看著那銀星輝月般的素淨神容,想要靠近,卻又意外冷靜,撲通跪下,眸中蓄滿盈盈珠淚!
“皇上,一男有幸結識皇上,今生無憾。一男雖小,但一男誌存高遠,日後必圖恩報皇上昨日知遇之恩。如今一男有一事相求,不知當講不當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