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陸遠卻忽然叫住了她。
祝佳音停住腳步,堆起一臉不情願的假笑,轉過身低三下四的說:“是,總裁大人,您還有什麼吩咐?”
“你好像頗有怨言嘛。”她的小表情自然瞞不過他。
“哪有哪有,我哪敢啊…”她死不認賬,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不想出去?”他繼續問。
“啊?”祝佳音又一次在他的強盜邏輯中犯了懵。
“你好像…”陸遠站起身,一步步向她走來,圍著她繞了半圈,繞至她身側,湊在她耳邊耳語,“你好像…很喜歡跟我共處一室。”
祝佳音剛想辯解,會議室的門卻忽然被從外推開。她下意識的向那個方向看去,看到賀明銘微微錯愕的站在門口。
不是,不是啊!不要腦補啊!不是你想得那樣啊!
“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賀明銘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不過午休確實已經結束了。”
“賀總監,咖啡我已經煮好了,我我我…”她語無倫次的遠離身邊的人,避嫌的說道,“我要回去工作了。”
說完,她簡直如百米衝刺一般奪門而出。
還好隻有賀明銘一個人,要是被公司的其他董事撞見,那她“關係戶”的這頂高帽子恐怕得牢牢粘在腦袋上,到死也別想摘下來了。
魂不守舍的衝回了四樓,坐在自己的辦公位上,祝佳音回想著剛才的種種,想起他是如何仗著閱女無數,蔑視她的美貌,而她又是如何不自量力,想在他麵前放肆。
總結起來大概隻有四個字——自取其辱!
祝佳音,你簡直是個蠢貨嘛!
不過,他剛剛都那麼說了,那應該…就是真的不記得她了吧?
既然如此,她也不必天天提心吊膽,自己嚇唬自己了,從今以後,她要專心致誌的在明遠實現自我價值,描繪未來的美好藍圖!
轉眼又快到了下班時間,大家都收拾收拾準備回家,賀歡歡收拾得最快,五點一過,便背起包準備起跑。
不過,還沒邁開步子,她便一下來了個急刹,有氣無力的朝著門口叫了聲:“老板…”
其他人聞言也都站了起來,自然,也包括祝佳音。
陸遠點了點頭,說:“大家都照常下班吧,我找祝佳音。”
眾人礙於他在場不敢大聲騷動,每個人臉上卻都是一副要走不走的八卦表情,用探究的眼神看著祝佳音。
“咳咳…”她不自然的咳了兩聲,“那個…老板,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陸遠站在她辦公桌的隔斷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窩在那塊小得可憐的空間裏,又轉過頭,看著那些遲遲不願散去的吃瓜群眾。
那副表情,擺明了是:還不走嗎?
誰都不想自討沒趣,眾人眼看沒料可挖,也都作鳥獸散,抓緊回家追劇。
陸遠這才轉了回來,重新看向祝佳音的眼睛,一字一頓的問:“我要的資料呢?”
“什…什麼資料啊?”祝佳音不記得他要過什麼資料。
“你的簡曆。”他說。
“那個…我以為你隻是隨便一說…”祝佳音沒有想到他會如此較真。
“你是說,身為員工,你把老板的話當做耳邊風了?”陸遠單手拄在她的桌麵上,身體形成的陰影將祝佳音攏在其中。
“當然不是啦…那個…”祝佳音慫慫的瞄了他一眼,“今天人事部都下班了,明天…明天給您吧。”
“你煮咖啡的時候也這麼喜歡拖延嗎?還是說…”他眯了眯眼睛,語氣卻不變,“你在我麵前,故意消極怠工?”
“沒…沒有啦!”祝佳音有理說不出,苦著臉破罐破摔道,“隻是我今天真的忘記了你要簡曆這件事情。”
“忘記了?”陸遠轉過頭去,在祝佳音看不到的方向笑了笑,然後又一本正經的轉了回來,“那就今晚之前用郵件發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