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門第一句,賀明銘也不說別的,單刀直入開門見山,劈頭蓋臉的質問陸遠:“我說你真不管管?現在公司上上下下都在傳祝佳音懷了你的孩子!”
陸遠手中的筆倏地停住,他皺緊了眉頭,筆尖在紙張上拖出一道墨痕。
他斂了斂眼睛,聲音不自覺間沉了下去:“你說什麼?”
賀明銘叉著腰,在陸遠的辦公桌前來回踱步:“太不像話了,都傳到我耳朵裏來了!祝佳音肯定嚇壞了!”
陸遠手中的筆“啪嗒”一聲被他隨意丟在桌子上,他沉下一口氣,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背過身麵對落地窗站了許久。
半晌,他眯了眯眼睛,臉上不複平日的溫和沉穩,連眼神中都湧起了肅殺之意:“知道了,我會處理的。”
沒想到他的不屑理睬竟被某些人看作放肆的資本,還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造謠生事,若隻是說他怎麼風流成性,那也罷了,可欺負一個清清白白的女孩子,他要是再袖手旁觀,那也有點太說不過去了。
平日裏對這些人太和氣,才會讓他們變本加厲,全然不把他這個總裁放在眼裏!
陸遠額上的青筋一跳,顯然是怒極,他回身撥通了桌上的內線電話,沉聲說:“叫祝佳音上來。”
身為傳言另一個當事人的她,應該嚇壞了吧…
哪怕這傳言不是陸遠一手炮製,卻與他脫不了幹係,怎麼想,都應該先好好安撫她的情緒。
這時祝佳音已經止住了哭,隻是心裏依舊十分憋悶,待在座位上板著個臉,擠不出,也懶得再擠一絲笑。
門口有人敲了敲門,是總裁辦公室的秘書得體的站在門口,柔聲說:“請問哪位是祝佳音?”
祝佳音木然的循聲望去,麵無表情的答:“我是。”
秘書微笑著對她說:“陸總叫你上去一下。”
祝佳音現在根本不想跟陸遠扯上任何關係,哪怕理智告訴她這些傳言不是陸遠的錯,自己不應該遷怒於他,可她還是想要對他避之千裏之外,她就是這麼膽小,負荷不了這麼大的重量。
她耐著性子跟小秘書說了聲謝謝,在心中暗自下定決心,要借此機會跟陸遠把話攤開來講清楚,決不能這麼不明不白下去!
她起身走到門口,卻忽然聽到身後傳來李姐的一聲陰陽怪氣的咳嗽,她心中怒火更盛,要死死攥緊拳頭,直到指甲刺痛掌心才不至於當場發作。
她回過頭漠然的看了李姐一眼,上上下下瞧了她一番,快步走出了這間辦公室。
陸遠見她來了,揚了揚下巴指著自己麵前的椅子:“坐吧。”
祝佳音站在原地,有些生硬的問:“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她的態度讓陸遠意識到她心情糟糕的程度,他將雙手交疊起來放在桌麵上,十指的骨結被他捏得咯咯作響。
平日裏倒是很難見他有這些小動作。
陸遠穩住語氣,盡量保持冷靜和中肯,不斷的提醒自己,此刻他的身份是公司的領導者,名遠的總裁:“我想聽聽你對於最近公司傳言的看法。”
祝佳音簡直懷疑自己聽錯了!
那麼難以啟齒的謠言,他居然能夠像公事公辦一樣,麵不改色的詢問她的看法!接下來呢?接下來他是不是還要讓她就這些傳言發表一番自己的見解,從而分析出明遠在經營管理中存在的問題?
祝佳音有些賭氣:“我不知道您指的是什麼傳言。”
陸遠緊緊地凝視著她,看著她一臉不配合的表情,尚不明白她生氣的源頭,更不明白自己如何招惹了她。
他叫她上來是誠心實意的想要安撫她,替她解決問題,如今她這衣服不情不願的樣子實在讓他也有些惱火。
他索性將話挑明,直白的說:“如果你是在認真發問,我告訴你,他們都說我,還有我的床,就是你的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