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避孕套做生日禮物這種事,也隻有他做的出來吧。
說起來,陸遠和賀明銘這麼多年的朋友,對於彼此的感情經曆和對待愛情的態度都了如指掌。
曾有某著名的“情感導師”在電視上灑下毒雞湯,說:一個人越是成功,愛情對他而言,就愈加的可有可無,最終淪為無聊生活中的調味料。
陸遠聽後十分不屑,給出了兩字評價:“扯淡!”
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的上是成功人士,他也見過周圍無數的所謂“大人物”,他們一擲千金,燈紅酒綠,觥籌交錯,紙醉金迷。他們懷中的身體總是年輕美麗,用妝容勾勒出或是清純,或是美豔的臉孔。
其實陸遠並算不上一個完全禁欲的聖人,但對於這種過於純粹和功利的錢色交易,他始終不屑一顧,一方麵,他並沒有那麼迫切的生理需求,另一方麵,他更願意先談感情,再談肉欲。
平心而論,祝佳音不是他見過的女孩中最出色的,她的學識,她的談吐,甚至是她引以為傲的美貌都不是最優秀的,但捫心自問,從與她對視的第一刻起,陸遠的心久違的怦然躍動。
她的身上有一種很溫暖的氣場,親切而不風塵,平凡而不廉價,幸福和滿足在她的世界裏總是會變成唾手可得的東西,喜怒哀樂都那麼輕易,仿佛能夠將人從高高在上的寒月台上拉下,置身於人間煙火中,自在的想要翩翩起舞。
祝佳音當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陸遠的喜歡是老天爺發給她的一張彩票,或許是驚喜一場,或許是廢紙一張,不過現在的她還沒有勇氣將這張彩票刮開。
隻剩下兩個女孩子的廚房裏,氛圍輕鬆了許多,祝佳音將揉好的麵團擀成薄片,又精細的寫成一根從頭到尾連續不斷的寬麵,沾了些麵粉放進沸水裏,又在麵中央臥了一個橙黃噴香的荷包蛋,最後放了些綠油油的蔥花點綴,煞是好看。
起鍋的時候,賀歡歡卻忽然自說自話:“其實吧…我覺得你和陸遠也挺合適的。”
祝佳音舀湯的手頓了頓,眨了眨眼:“瞎說什麼呢。”
“切…”賀歡歡輕輕撞了她一下,“你心裏要是對他沒意思的話,他總開你玩笑,你不早翻臉了?”
事到如今,祝佳音也說不出別的來,隻能來回重複:“別胡說八道。”
“說車軲轆話就沒意思了。”賀歡歡不以為然,但也不逼她承認,“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裏明白。”
祝佳音嗔怪的瞪了她一眼,轉身對客廳裏的男人們喊了一聲:“開飯啦!”
各色佳肴在餐桌上錯落有致的擺放,而主位上還擺著一個造型漂亮的蛋糕。
“來來來,我們先幹一杯!”隨著賀明銘的提酒聲和眾人的起哄,酒杯清脆的碰撞在一起。
“許願!許願!快許願才能切蛋糕呀!”賀歡歡一心惦記著吃壽星公的大蛋糕,著急忙慌的推動流程。
陸遠放下酒杯,十指交叉放在臉下,微微頜首,許了一個無聲的願望,而後睜開眼睛,吹滅了寫有“28”的蠟燭:“好了,大家開動吧。”
話音未落,他臉上就被賀明銘抹上了一塊奶油,賀歡歡也緊跟著動手,笑聲隨之爆發。
祝佳音坐在座位上咯咯咯的笑,覺得這樣的“大老板”顯然比小說裏要可愛多了,不過以她的身份和立場,應該無法參與其中吧。
這時,有些狼狽的陸遠忽熱輕輕的偏過頭,眼含笑意的看著她。
他好看的臉上沾著奶油,樣子著實有點好笑,可祝佳音卻在這樣的陸遠的注視下屏住了呼吸。
不能否認,她有些莫名心動。
忽熱,陸遠伸出幹淨的手,輕輕的攥住她的手腕,又向上移動,最終握住了她的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