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來人後,在場的許多人都皺了皺眉。
來的不是別人,而是費康企業的大公子——費啟鴻。
別聽他名字起得霸道,實際就是個典型的紈絝子弟,混世魔王,肚子裏沒有一點真才實學,整天會的也就是吃喝嫖賭抽,是個坐吃山空的窩囊廢。
話雖如此,眾人顧忌他老子的麵子,還得給他留點臉皮,叫一聲“費少”,甭管心裏瞧得上瞧不上,表麵功夫總要做足。
實際當然是沒幾個打心眼裏願意搭理這位“二世祖”的,不僅僅因為他爛泥扶不上牆,更因為他這人智商情商雙低,人品更是堪憂,因此眼瞅著都要三十歲了,也沒遇上一個門當戶對的姑娘願意嫁給他。
他自己倒是覺不出來自己多麼的不受待見,還當自己是個香餑餑,專愛往人堆裏湊合,這聚會裏與他年齡相仿的雖然也有“富二代”出身,但說到底自己也是有兩把刷子的,更不用說陸遠這樣全靠自己打拚出來的“富一代”,對他更是有些輕蔑。
這位費少剛一進門,也不知道和東道主打個招呼,便直接大搖大擺的往裏走,不識相的往陸遠這邊湊。
“喲,這妞兒誰啊?”他歪歪斜斜的站著,眼睛從上往下瞟著祝佳音,輕浮的說,“哥兒幾個誰換口味了?改玩兒清純女學生了?”
本就格格不入的祝佳音更加局促,剛剛放下的心此時又提了上來,求助似的望向陸遠。
還不等陸遠開口說話,這位費少便發出了一聲流氓似的笑:“看誰呢?什麼意思呀這眼神?是不是窮苦孩子從來沒來過這麼高檔的地方,特別不適應?”
說完,他發出一連串刺耳的嘲笑,誇張又輕佻。
他這句“窮苦出身”有點指桑罵槐的意思,事實上,他一直是瞧不起陸遠這種出身普通的企業家的,哪怕現在陸遠的實力已經完全壓製了他,他也常常在背地裏暗罵陸遠是“走狗屎運,一夜暴富”。
漸漸地,大家的目光都聚攏過來,隻是人們雖然在心裏唾棄這“費少”出言不遜,但畢竟不關自己的事,又礙著他爸的身份,也就沒人站出來說話。
陸遠還是不動聲色,看不出來是生氣還是沒生氣,他甚至是麵帶淺笑的飲盡了杯中的酒,才慢悠悠的點了一句:“怎麼說話的?”
周圍已經安靜下來,眾人都悄悄地留意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在他們的印象裏,陸遠總是溫文爾雅,波瀾不驚的,雖說他們也都知道,這些都是裝相,這位陸總發起狠來,那絕對是吃人不吐骨頭的狠角色,但畢竟從未見他與誰正麵衝突,一時之間都有些緊張。
雖說陸遠的聲音不大,表情也不肅穆,但這一句“怎麼說話的”絕對可以作為一根導火索,這火可大可小,陸遠明知如此,卻還是將引線拋了出來。
“哦,陸大總裁,原來這是你的妞兒啊…”這位費少無知無畏,蹬鼻子上臉的看了看陸遠,又繞著祝佳音轉了幾圈,“嘖嘖嘖嘖,瞧這窮酸勁兒,你也真不嫌丟人…也是,像你這種窮光蛋逆襲型的,就適合找這樣的,憶苦思甜。”
陸遠臉上一點兒情緒波動都看不出來,跟看笑話似的看著他,從鼻間發出一聲輕哼,搖了搖頭,雲淡風輕的說:“何必呢,你在這逞口舌之快,還得你爸出來給你擦屁股。”
滿場嘩然。
其實按陸遠的性格,他本不應該當麵回應費少的挑釁,一來是他犯不上拉低自己的身份,二來是他有的是更好的手段,但如今他不但回應了,更直戳對方的痛腳,諷刺他是個靠山啃老的廢物點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