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深,很靜,散不去白日裏燥熱的溫度,不是那麼讓人覺得安逸。
月色慘淡,落下一片一片的倒影,讓孤身的人覺著寂寥,在某一處的郊外,此時這個時間看上去甚是荒無人煙,卻在白天裏也能看出環境的幽靜。
郊區外一棟獨立的別墅,歐式莊園的風格,仿佛一處美被人隱藏起來,薔薇爬了整麵牆,很溫馨又顯得又那麼點高傲,照明燈就在門前,很亮,像是刻意給誰留了燈,又像是在刻意等著誰,不急躁不慌忙。
照到了遠處漸近的身影,有一刹那的恍惚,看得不真切。
季北顏不斷的捏著眉心,嘴裏還在罵著那一群不是人的東西,身子搖搖晃晃地往前走,高跟鞋能踩得穩已經很不錯了,還不至於那麼狼狽的摔倒。
早知道就不喝那麼多酒了,季北顏此時是這樣想的。
身上還帶著酒香的醉意。
季北顏又狠狠捏了下眉心,對自己下手極狠,鬆開手來,鼻梁上已經落有兩個紅印。
季北顏站在別墅的大鐵門前,按了密碼,等了半晌,門沒有一絲反應。
季北顏有些清醒過來,看密碼鎖的液晶屏上顯示密碼錯誤。
季北顏下意識一個“靠!”字破口而出。
搞什麼?她家老頭子也忒狠了吧,不就今夜沒有回來給他祝壽,連家都回不了了。
季北顏有些煩躁,踢了下鐵門,穿著涼高跟,露出的腳趾一下踢到鐵門上,疼得她眼淚一下湧出。
鐵門好死不死得輕輕響了下,真的很輕,她都快聽不見的輕。
齜牙咧嘴得緩和著腳上的疼痛,鐵門裏跑過來一隻雪白,呼哧呼哧地搖著尾巴看著她。
“南北,幫我把門打開。”季北顏趴在鐵門上,懶懶地對裏麵跑來的一隻薩摩耶小聲說道。
南北抬起前抓,按在門上,哢的一聲,它退下來,兩雙眼睛還盯著季北顏。
季北顏推開門走進去,南北沒有絲毫猶豫地直接往她身上撲過來。
“好好,乖乖。”季北顏樂嗬嗬地揉著它的頭。
季北顏實在是身心疲憊,沒和它多鬧,往別墅裏走,輸了門上的密碼走進去。
別墅裏還算比較簡單的陳設,四處隻是亮著壁燈,和沙發兩旁的主燈,三層樓,木質旋轉樓梯一直往上,此時已經沒有一個人還在。
季北顏進了廚房,倒了杯牛奶,喝了一小杯,涼意讓人清醒了些。
“顏兒又喝冷牛奶。”
身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嚇得季北顏還未咽下的牛奶差點直接噴出來,回頭一臉無奈。
一個中年女人站在季北顏身後,披著外衣,剛剛起身起來。
“五姨,你嚇死我了。”季北顏放下杯子,“你怎麼還沒睡?”
“我等著你回來給你開門,老了記性不好,倒還忘了有南北那小東西。”五姨走到季北顏身邊,拿起牛奶,“還要不要喝,給你熱熱。”
“不用了。”
五姨是從她有記憶時就在身邊的人,她家老頭子雇來的傭人,這麼多年了早已經是一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