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下來的席南阡和季北顏就恰恰相反,一出生就不哭,連連拍著後背,怎麼樣都不出聲,疼得眼淚在眼裏轉也不出聲,嚇得席家一家子以為是個啞巴。
兩小隻就一起長大,在季北顏一歲時叫了爸爸媽媽時,席南阡還是一句話不會說,席家人早已接受了是個啞巴的結果。
哪裏知道,兩小破孩還真不是讓人省心的主,就在兩家人一起吃團年飯時,兩小隻就坐在地上玩著滿地的玩具,兩家人說說笑笑,不時看看孩子,誰也沒注意,小席南阡湊到季北顏身邊叫了個貓字。
等用過飯後,席南阡母親正要抱起席南阡,小席南阡指著小季北顏的小臉,又喊了聲:貓貓。
兩個字,對於席家人來說,不,對於在這裏的所有人來說都是巨大的驚喜,誰能想到,孩子會說話。
除了季北顏,小季北顏手裏還拿著玩具,直勾勾地看著自己麵前的手,毫不猶豫,趴過去,就是啊嗚一口,咬住。
小席南阡疼得蹙眉,任身邊母親怎麼說再說一遍,就沒再出聲。
但知道自家小孩不是啞巴,已經是很大的恩賜。
等上幼稚園時,小季北顏和小席南阡那張粉粉嫩嫩的小臉真是人家人愛,每天背著一樣的小書包,穿著一樣的小衣服,手牽著手上學,一路上季北顏嘴沒停下來過,有時候席南阡也會應她一聲,顯得特別老成。
對於別人的喜愛,小季北顏幾乎是來著不拒,在家被人親被人捏,到了幼稚園老師也喜歡親親。
小席南阡牽著她,看著別的小朋友親親臉頰時,第一次說了超過三個字的話。
貓貓,不能亂親親,髒。
那時候,小北顏還懂得不多,但知道髒字不是好話,小北顏小嘴一撅,粗魯地捧起眼前人的臉,湊近,完了還砸吧砸吧嘴,口水抹了小南阡一嘴,還理直氣壯地問。
髒不髒。
小席南阡就站在原地,擦了擦嘴,皺了皺眉,還是一如既往的沉默不語。
就這樣兩人一起在一個小學,一個初中,一個高中。大學時,季北顏考了一個離家很遠的地方,家裏人都反對,特別是季承商,哪裏舍得她離開自己,到外麵吃苦去。
季北顏性子強,決定了誰的話也不聽,季承商沒辦法叫來席南阡來。
席南阡說陪著她一起去,被季北顏拒絕。
最後席南阡還是填了和季北顏一樣的誌願,季承商才不得不認同。
在大二的時候,席南阡被自己父親召回去,丟到軍營去,席南阡父親曰,白長了這麼大,嬌嬌弱弱的模樣一陣風都能吹倒。
話是如此,常年在軍家,從爺爺那輩起幾乎整個家族的人都是軍人,哪能說的那麼嬌弱,也不知席南阡父親到底說了什麼,席南阡也沒拒絕,獨自就進了部隊。
每年回來三四次,倒是獨自一人在外的季北顏甚少回來,一年也就過年的時候回來。
四年來,兩人也就在過年時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