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師是她的班主任,席南阡班裏的英語老師,兩人站在她麵前。
她還記得席南阡看見她的第一眼說的話,“打架了?”還伸手摸了摸她濕潤的頭發。
她看見宋老師那張黑成包公的臉,打了人泄了火,知道犯錯了,站著不動,就聽著老師在前說,怎麼可以打人呢,然後又說這個年齡不能談年齡,等你們出去了,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忍住不行嗎?老師也不是不懂你們,老師也年輕過什麼什麼的……
她當時真的再委屈不過,隻是嘀咕了聲,我沒有…
她親耳聽見了席南阡輕笑了聲,在那樣的情況下他竟然還笑了,班主任唾沫星子飛濺還說個不停,她委屈得都要哭了。
被打的兩個女孩在醫院住了一個多星期,學校沒什麼通報批評之類的,息事寧人,後來沒人再提起這事。
她總在想為什麼以前覺得絕對不會喜歡上席南阡的,一是因為習慣,二還是因為兩人在一起的狀態。
他就是個多說一句話,就覺得是費時的人,這幾日發現,嗯……這人挺悶騷的。
那天進辦公室和出辦公室,他就說了兩句話,她進辦公室他問,“打架了?”出辦公室他說,“疼嗎?”
以前隻覺得他悶,現在呢……季北顏看看席南阡,人就是……騷。
“好了,老師等會還有課不陪你們了,有時間回學校看看,老師老了教的學生多了,有時候不記得你們,你們也不要太介意,啊。”宋老師說出話的話挺傷感的。
季北顏點了點頭,宋老師又拍了拍她的手,看向席南阡,“兩人好好的,這孩子一來孩子氣……”說到最後,也說不下去了,搖搖頭,離開。
季北顏撲到席南阡懷裏,久久沒說話。
席南阡看著教學樓上有幾個學生從上往下看著,沒說話,輕輕拍著季北顏的背,“難過了?”
“……沒有。”
席南阡輕笑一聲。
季北顏手死死捏著他腰側的衣衫,有些依賴,傳出的聲音過掉了不少,聽上去沉悶,“你笑我。”
“嗯。”
“……”還承認。
緩了會兒,季北顏被席南阡這樣一弄,傷感也消失得快,抬頭來,“哥,以前那事你知道怎麼回事嗎?”
“忘了。”
季北顏嘟了嘟嘴,沒再繼續問下去,拉著席南阡往裏走。
學校放學的鈴聲響起來,學校又開始熱鬧起來,季北顏和席南阡逛的是實驗樓,實驗樓平時很少有人來,能清楚地聽見外麵的學生的聲音,但見不著人。
季北顏邊走邊與席南阡說這裏以前發生過什麼好笑的事,基本上發生在她身上的事,他都記得清楚,隻是想這樣聽她說話。
“聽說我有個同學在我們學校教書來著,不知道教什麼,可能碰到了也不認識。”季北顏隨意地說,其實自從那事之後,她在學校也不像以前,和人的關係也僵硬,她是不太在乎。
宋清兒還一致罵她笨,要給她出氣,她覺得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