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時髦的女人站在她身側,一臉笑意吟吟地看著她。
季北顏看著女人,有些熟悉那張臉,或許和記憶中的不太一樣,一時沒想起是誰來。
女人半勾起嘴角,笑得幾分不屑,拿起季北顏的一隻手,將手裏的巧克力放到她手上:“看你這樣沒是沒想起來,季北顏。”
季北顏收回手,沒答話。
“當真是個美人呢,這麼多年不見,你好像一點都沒變,我從背影裏都你將你認出來。”女人笑著,“季大小姐當真是貴人多忘事,不記得我們這些人了。”
腦子裏一下湧進一些東西,女人的麵孔和記憶中的吻合。
方如玉。高中時期的同班女同學,讀高中時話都沒說上兩句,這人總是莫名對她帶上敵意,季大小姐,也隻有她這麼帶著嘲諷叫自己。
模樣和以前不太一樣,難怪……“有事嗎?”季北顏將手裏的巧克力放回原來的位置,拿了個不太鍾意的口味。
“哎呦,這是想起來了?能被季大小姐想起來,是我的榮幸不是。”方如玉笑起來,一身的珠光寶氣都閃著眼。
季北顏看著她笑了笑,“也是,或許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氣。”
方如玉臉色微變,不一會兒又緩和下來,眼神在四周誇張地瞧了瞧,掩著嘴笑,也擋不住她話裏的尖酸刻薄:“你一個人?怎麼不見你那個時時纏著不放的哥哥?難道被甩了?”
銷售員站在一旁,顯得特別尷尬,又不好擅自離開崗位,聽著那成熟女人說話,總有些為那個小妹妹打抱不平的感覺,這很明顯是來找茬的。
“你要說的就是這些?”季北顏沒正麵回答她的話,本來就是,她和她也不熟,沒必要去答她的話,看著以往同學的情麵上。
季北顏又拿了一盒巧克力,不打算和人再多說話,卻有人不樂意,擋在她麵前。
“怎麼了?生氣了嗎?”方如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隻是隨便說說何必當真,同學之間許久沒見開個小玩笑而已。”
銷售員看了看兩人,她還真沒看出來兩人是同學。
季北顏抿著唇:“讓開。”
“哎呀,還真生氣了。”她說,“算了,今天見麵也是巧合,不過有件事和你說,後天,高中同學聚會,我老公幫忙辦的,在繁豪的大酒店裏,可以帶家屬。”她那帶著鑽戒的手拿著請柬伸過來,將請柬放在兩盒巧克力縫隙之間。
“我說這事也是緣分,這麼多年同學聚會聯係不到你,偏偏今天在這裏碰上你。”方如玉的豔麗紅唇揚起,刻好得有些刻薄了,“也別說你沒時間,不會來,班裏同學每年都問著你來著,特別是李素……”
季北顏想到這個名字的主子。
方如玉笑了笑,“既然話已經說明白了,後天再見了。”
季北顏拿出請柬裏,看著懷裏的巧克力,又拿了一盒。
果然,有些人表麵上看上去變了,實則骨子裏有些東西不管多久都不會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