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應聲,等他把作業寫完的時候,她抱著漫畫書就這樣睡著了,毫無防備地睡在自己麵前。
他從她書包裏拿她的卷子,無意中掉出來個粉色的信件,這種東西他見得不少,初中來就有很多女孩子表達有這個意思,含蓄又不是很含蓄的表達。
信件上她的名字寫的清秀,他心微微揪了下,說不上來的感覺,難受到焦躁,有種自己都把握不了的東西在脫離自己的認知範圍。
她已經不是那個奶聲奶氣時常跟著他身邊叫哥哥的孩子了,她開始懂得這個世界,開始有人喜歡,也有喜歡的人。
這樣的認知讓他措手不及。
他回頭看她那樣睡在那,他捏著滿是愛意的信封到她身前,這樣的角度能看見她隱約的美好,和他所認識的不一樣。
她開始不一樣。
當他手觸碰到了她裸露出來的手臂上,驚覺地猛地收回,像是做了一件自己都認為不可思議很混蛋的事。
拿著她的那封信離開。
她醒來,拿著她數學卷子來書房找他,他躺在書房的沙發上,一個突如其來的重量,她跳到他身上,嘰嘰喳喳說著話,把那考得很爛的試卷舉到他麵前。
看著他不說話,她身子趴下來,開始撒嬌,她身子貼著他的。
那時,腦子裏已經開始不太清晰起來,全是她。
不等他做些什麼,她丟下卷子又跑開。
年少時第一次的情|欲是第二天早上起床後,腿間的濕潤,夢裏盡全是她,她身體糾纏著自己,他下意識地動作,拚命的想靠近她。
醒來後,坐在床上,第一次的羞惱。
他也知道那是一種什麼感受,他想要的也隻有她。
或許在很小的時候就是這樣想的。
他確信她也是如此,他一再壓抑,等著她,他對自己說不急,當他得知她有了男朋友時候,心還是墜下去。
不可名狀的難受,她也對他學會隱瞞,她從不提及關於那個男人任何一件事,就像是不必他知道一般。
最後還是他受不了,不會去質問她。
他進了部隊就很少回去,她不用他也能過的很好,在他看來,他擅自請了假,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見了他,她的男友。
很卑鄙,但也隻有這樣才能讓自己稍安心些。
他說不急不急。
回家過年的時候見著了她,她還是對他避而不見,飯桌上長輩提起女朋友的事,他說有,刻意去看她的表情,沒什麼表情,隻是那樣的神情就覺得難受。
當時的女朋友,不過也是指的她,也隻有她。
從來都是。
他席南阡的一切驕傲冷靜在她麵前都可以潰不成軍。
他們本來就是如此。
一直在一起,他開始有些相信命中注定這樣的話了,最好是如此,因為不管發生了什麼,兜兜轉轉她還是會回到自己身邊。
席南阡睡下,側著身子看著身邊的人。
沒有任何時刻,比這樣一睜眼就能看見她在身邊來得更讓人安心。
所以,季北顏,別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