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北顏摟著他,仰著頭露出花白的貝齒,“你說我上輩子是不是做了很多好事才遇上你怎麼一個絕世?”
席南阡伸手也摟著她,笑起來,對她的胡言亂語,“或者是我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來還。”
季北顏想想,還真有可能,點了點頭,嗯了聲。
兩人繼續往前走,小巷石板路前站著一個人,穿著樸素,但衣服上的花紋仔細瞧去精致,頭上挽了個綰,連傘都沒撐,遠遠看見逐漸走過來的季北顏和席南阡,大步走過去,水濺在褲腳上也不在意。
季北顏瞧了瞧,“哥,那是名兒阿姨?”很多年沒來過來,有些人的模樣和她記憶中都出現了偏差。
席南阡往前看了眼,“嗯。”
名兒走過來,一下就認出兩人,笑得一臉愉悅,“這不來了,媽媽來念著你們,倒是變了些樣。”
季北顏笑起來,“名兒阿姨也變了樣,我都差點沒認出來。”
席南阡朝名兒點了點頭。
“這不是說話的地兒,跟著我來,這路有些不好走小心點走。”名兒對兩人說道,帶著兩人往前走不比過來時著急,一步一步踩得嚴實,倒再沒見有水撿起來,這條路走多了,也就記得那塊石頭是鬆了的,“踩著我步子走。”
季北顏盯著前麵人,下了雨的路有些打滑,小時候是跟著老嬤嬤走,每次他們來,老嬤嬤都會來接他們倆,一路上講著發生過的事,前幾代的事都會講,那時候季北顏是當曆史來聽,老嬤嬤說話拖著音,又像是唱曲,有時候老嬤嬤說一句她也學著一句。
如今老人老了,也是沒辦法了。
“名兒阿姨不用來接我們,哥哥記性很好的,不會走錯。”季北顏說道,可自豪了,小手抓的席南阡的手緊緊的。
名兒沒停下,在前走著,邊走邊說,“媽媽都說丫頭記不得路,不管走多少次都不記得,肯定要來接。”
季北眯著眼笑起來,似乎還能看見老人的背影在前,還講著以往艱苦卻讓人驕傲的事。
“倒是你們倆……”名兒笑了聲,“媽媽以往就說,丫頭隻有小南阡受得了,太淘氣了,倒沒想到這話被媽媽說準了。”
淘氣,席南阡想起來,也輕笑了聲,他可記得小時候的季北顏有多淘氣,小時候也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什麼都敢碰,老嬤嬤自家養的蠶,每次小東西到老嬤嬤家裏去,伸手就開始捏蠶,還不容易養大的蠶等著吐絲,生生被小東西一個一個給捏死了。
後來,每次得知小東西要來,老嬤嬤都會把家裏的蠶放得高高的,讓她拿不到。
季北顏手肘撞了撞席南阡,“你笑什麼?”
“笑你小時候有多淘氣。”
季北顏是不記得這事,要是讓她現在在去碰那麼蠶,她可不敢了,看見那些軟體東西,簡直退避三舍。
小巷不是一條直路,曲曲折折,不知道拐了多少彎,最裏麵有一戶人家門口還掛著牌匾,牌匾被雨水打濕,還是能看出它的曆史久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