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梓湲看著他,又站了會,看著他,兩人就這樣對視,卻一點都不讓人覺尷尬。
他眼睛漆黑幽亮,許是因為他感冒了,眼睛潤濕,不似平時的模樣,卻格外好看,無害。
她看著他,可能她眼神太過於專注,讓他不由地笑起來,咳嗽了一聲,“看什麼?”
她搖搖頭,伸手覆於他額頭,燙的出奇,她下意識皺起眉。
額頭上的溫度刺激著感官,不同於自己的,卻格外舒適,他看著她的表情,嘴角上揚的幅度高了兩分,連他自己都沒發現。
“吃過藥了嗎?”她問,有些詭異地看著他笑,可能是有點燒傻了。
他搖搖頭,“沒事,睡一晚就行了。”
她不理會他的話,“藥放在什麼地方?”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也了解到她不少,她做事很有調理,也很固執,有自己的想法和原則。
“外麵櫥櫃裏。”他輕聲說。
蘇梓湲走出去,在櫥櫃裏拿出藥箱,翻了翻,什麼藥都有,她找出退燒藥,又下去倒水。
她上來的時候,開門走進來,正看見宮冥已經起身,扣著紐扣的扣子,他抬頭看了她一眼,又繼續低頭扣紐扣,她皺了下眉,把藥和水都放到床櫃上。
“你起身做什麼?”蘇梓湲語氣有些不滿。
“我怕你找不到地方。”他這樣解釋。
蘇梓湲無話可說,“你先躺上去,找不到東西我會和你說。”把她當孩子一樣,這些事情她也做過不少,小時候季北顏常常生病,就算光是看著不做也會。
她給他扯起被子,讓他躺下去,他沒話說,又解開自己沒扣上幾顆的紐扣,赤著身子又躺下去。
蘇梓湲拿出床櫃上的體溫計,用酒精仔細的消毒,他睜著眼看著她的動作,看得很認真。
“含住,我看看燒到多少度了?”她剛剛試了下溫度,的確很高。
他張開嘴,眼睛還是不離開她。
蘇梓湲坐到屋內的小沙發上,兩人誰都沒說話,安靜著,突然,她手機響了,打破了這一番寂靜,她拿出手機看,躺在床上的人垂著眼看她,她沒發現。
手機來電顯示是席南阡,她接過,沒說話,聽著那邊人說話。
宮冥也不知道她接的是誰的電話,她坐得離他有些遠,所以她的表情他也不大能看清,隻聽見嗯了聲,便沒了其它的話。
蘇梓湲掛了電話,估計著時間差不多了,走到床邊,見他還看著自己,從他嘴裏拿出體溫計,看著體溫度數。
宮冥說:“要是你有事,你可以先走。”
“沒什麼事,而且我走了,你這估計也不行。”她甩了甩體溫計,“38.4,還是不低。”
她拿起藥,看了看藥名,塑料包裝在她手裏滋滋作響,他坐起身,又咳了聲,問她,“你認得藥?”
“常用藥還是會用。”蘇梓湲把水和藥都遞給他,“顏寶小時候身體不好,常常是席南阡照顧,看她吃藥跟吃糖一樣,久而久之也記得些。”想到此,她不由地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