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個電話給苟雲,說這邊的事情已經辦妥。姬玄玉就和眾人在酒吧裏默默地坐著。
姬玄玉沒有和他們坐在一起。他獨自一個人坐在一邊,內心不停地在自己婦人之仁和群英會的弟兄冷血無情之間不斷掙紮著。
他原想,誰家沒有父母沒有老小?如果因為幫派裏血拚就弄得終身殘疾甚至丟掉性命,這對得起誰?自己隻是想給他們一個機會而已,這也錯了嗎?
姬玄玉也不知道掙紮了多久,苟雲終於帶著人來到了邪火酒吧。他先是安慰了一下今天參戰的弟兄,然後吩咐司機將他們全部帶到醫院去。
之後,苟雲坐在了姬玄玉身邊。他悠然地點起一根中華,笑著說:“有沒有興趣跟我一起審審黃毛?”
姬玄玉這時正心煩,突然想到還有黃毛可以讓他發泄,當下也認真點點頭。
苟雲打了個響指,頓時兩名黑衣人將黃毛像死豬一樣拖了過來。姬玄玉看了看黃毛額頭上大片的血跡,皺了皺眉提醒說:“他不會死吧?”
“不過就是傷了頭皮而已,哪有那麼容易死?”苟雲嗤笑著說,隨後他又吩咐道:“把他弄醒!”
黑衣人點點頭,拿過一瓶啤酒就澆到了黃毛頭上。黃毛先是全身一抖,然後打了一個重重地噴嚏,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黃毛,認識我吧?”苟雲一邊吐著煙圈一邊淡漠地問。
黃毛的瞳孔慢慢聚焦,當他真正看清楚眼前的人,頓時嚇了一跳。他一開始就被姬玄玉用啤酒瓶放翻了,根本不知道後麵的事情。此時一看苟雲坐在他麵前,怎麼能不驚恐?
黃毛四周望了望邪火酒吧內部的情況,再看看麵無表情坐在苟雲身邊的姬玄玉,頓時什麼都明白了,苦澀地說:“群英會戰堂堂主,苟雲,怎麼會不認識?”
鉗製他的黑衣人聽到他直呼老大的名字,頓時給了兩擊響亮的耳光,罵道:“老大的名諱,你也敢直呼?你丫還沒搞清楚狀況吧?”
苟雲揮揮手,示意無妨,饒有興致地問:“知道為什麼遭此橫禍嗎?”
“是因為姬玄玉吧,”黃毛瞥了姬玄玉一眼自嘲地說,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也是腦袋出問題了。平坦日子過久了,居然輕易就聽信了董傑的謠言,以為他真的就是個普通的學生。”
“放開他。”苟雲淡淡地吩咐道,兩位黑衣人頓時鬆開了黃毛。
“抽煙嗎?”苟雲將桌上的中華和打火機一起遞給他,黃毛默默地接過自己點了一根抽了起來。
“我隻想跟你說兩個事兒。”苟雲將隻剩小半截的煙頭掐滅,平靜地說。
“請說吧。”黃毛似乎也認命了,語氣無比溫和。
“第一,邪火酒吧從今天起歸群英會了。”苟雲不容置疑地說。
黃毛木然地點點頭,事到如今自己還能說什麼呢?以後要打回來?就算他有這個心,上麵也是不會給他機會了。想到自己今後的人生,他不禁悲從中來。
“第二,”苟雲說著摟住了姬玄玉的肩膀,繼續說:“姬兄弟是我們群英會罩著的,今天之所以會來攻打邪火酒吧,也是因為你們得罪了姬兄弟。回去之後告訴你們老大,動了這人,就等於向群英會宣戰,沒有二話。”
黃毛聽了苟雲的話,也目瞪口呆地望著姬玄玉,他怎麼也沒想到眼前的少年竟然有那麼大的能耐,居然能讓整個群英會力保他。不是苟雲一個人,而是整個群英會,這個意義差了可不是一點半點。
姬玄玉在黃毛驚訝的目光中也是緊緊地皺了皺眉。他雖然與苟雲談的條件是讓他向野狼幫宣告自己是群英會罩的,讓自己以後免遭野狼幫騷擾。但他絕對無意讓自己和群英會的關係在野狼幫麵前表現得如此親密。
他突然覺得自己似乎被群英會擺了一道,被強行架上了群英會的戰車。
一旁的苟雲也暗暗注意著姬玄玉的表情變化,發現他隻是臉色變了變並沒有什麼大情緒之後,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那天他和姬玄玉見過麵之後,他立馬把姬玄玉的情況上報了上去。自己的老大立馬表露出不留餘力招攬的意思,但聽說姬玄玉無疑涉黑之後便讓苟雲和他搞好關係,想辦法將姬玄玉拖下水。苟雲也知道這麼做有些不厚道,但還是以幫派的基業為重,答應了下來。
此時見姬玄玉似乎不是很排斥的樣子,他也樂得自在。
苟雲轉過頭看著黃毛,見他還處在被震驚地狀態中。心中那一絲招攬之意,頓時蕩然無存。
他麵無表情地對黃毛說:“畢竟是你和姬兄弟之間的恩怨,要怎麼處置你,還得有它說了算。”苟雲這一招也聰明,既然認定了黃毛是個廢物,正好送個順水人情給姬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