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哭不哭,你小師弟會沒事的。小雪有辦法的,不要擔心!”孫恬抿著嘴,輕輕拍打著明月的背,絲絲靈光自她手中湧出,明月壓抑的哭聲漸漸小了下去。
“小蓮,帶她下去休息吧!”孫恬歎息了一聲,將明月交給了於蓮。
於蓮應了聲是,看了一眼周圍詭異的氣氛,又擔憂的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內心裏歎息了一聲,她暫時先放下了心裏的擔憂,扶著明月離開了。
“茜茜,你也別哭了,不會有事的。”孫恬上前拍了拍歐陽茜茜的背。
這一句話,不知道是安慰歐陽茜茜,還是安撫她自己焦慮的心,說完這一句,孫恬長呼了一口氣。
接下來,幾人如同雕塑般,愣愣的站在門前,一言不發。
而房間內,賀蘭雪身上的華光漸漸將安寧完全籠罩。而後,小姑娘身形陡然恍惚了一下,變成一隻白色的小狐狸。
小狐狸趴在安寧的胸口,蜷縮著身子,緩緩閉上了眼睛。
…………
在安寧刺下那一刀的時候,整個世界便開始崩塌,明月的身影也自安寧眼前消失。
安寧感覺自己隨著夢境的破碎,也碎成了一塊塊。無邊的黑暗籠罩了安寧的世界,一股巨大的吸力,扯著破碎的安寧,不斷的往黑暗深處陷落,似乎沒有盡頭。
安寧知道這是神魂正在被吞噬,他以為一切都結束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陷落的速度猛然加快,整個世界再次被光明籠罩。
隨著一聲聲急促的叮鈴鈴響,白光散去。
安寧愣愣的睜著眼,看著白色的天花板,而後彈坐而起,有些茫然左右四顧。
這是一間二十來個平米的臥室,裝飾簡約大氣,又不失溫馨。房間的燈光,是柔和的暖黃,牆壁,是帶著條紋的白色無紡布牆紙。
房屋中間,是一張大床。大床右邊有一個咖啡色實木衣櫃,衣櫃旁邊是一處走廊,衛生間在那個位置。大床的左麵,是一個落地窗,此時被窗簾遮擋,看不到外麵。
這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場景,讓安寧陷入了一陣恍惚之中。整個過程,叮鈴聲一直不曾間斷,響個不停。
“老公,你在幹嘛,把鬧鍾關掉行不行?”隨著一身抱怨,走廊處哢嚓一聲響,有人從衛生間裏出來了。
這一聲呼喊,讓安寧渾身一激靈。手忙腳亂的伸出手,按在了床頭櫃的鬧鍾上,那惱人的叮鈴聲才終於停止。
呼了口氣,安寧將目光轉到走廊處。一個披著睡袍的女人,雙手不斷的在臉上拍打著,從走廊拐角走了出來。
“老婆?”安寧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女人,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
女人詫異的停下手裏的動作,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還掀開睡袍瞄了一眼,抬起頭看著安寧:“怎麼了?有哪裏不對嘛?”
看到女人掀起浴袍,春光乍泄,安寧鼻尖一熱,身體某處突然膨脹了。咽了口唾沫,安寧幹笑兩聲,不知道如何回話。這個女人是那麼的熟悉,她一直刻印在安寧的腦海深處,讓安寧無法忘懷。她是安寧的妻子,章小瑜。
發生了什麼呢?怎麼腦海裏總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似乎,昨晚自己做了個奇怪而真實的夢。夢見自己死了,到了一個奇怪的地方。
章小瑜走過來,探過身子,嘴角泛起一絲壞笑,兩手一伸,搭在了安寧的肩膀上,湊過來在安寧嘴唇上吻了一口。
“才剛醒,又不老實!”她推開安寧,白嫩的小手隔著被子往安寧某個部位微微一按。
“嘶”的一聲倒吸了一口涼氣,安寧手忙腳亂的爬起來,衝進了衛生間。
用涼水衝了一把臉,安寧抬起頭,看著鏡子中熟悉而又陌生的臉,再次陷入了恍惚。那是一張滄桑的臉,屬於一個曆經世事的三十多歲男人。
摸了一把下巴的短須,安寧伸手狠狠給自己臉上來了一巴掌。隨後,捂著臉,安寧愣了。
“哪裏才是夢呢?我這是怎麼了?”使勁甩了甩頭,安寧這才轉身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章小瑜正在衣櫃裏翻找衣服,似乎感覺到安寧的靠近,頭也沒轉的認真忙碌著,嘴裏不忘嘮叨:“快去洗漱,我幫你把要穿的衣服放這了。等會我去做早餐,你把女兒叫起來洗漱!”
安寧微笑著,走到妻子身後,把手環在了她的腰上,輕聲呢喃:“老婆,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