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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簡陋的小木屋裏,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突然從床上彈起來,大喘著氣,驚魂未定的左右看著。
這是一件簡陋的木屋,房間整體結構除了青石鋪就的地板,其他全是木質。
少年轉頭四顧,四周的環境,還是那樣的熟悉,腦海中想著剛才的夢,不由有些癡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看到那熟悉的綢布睡衣,他不由得緩緩舒了口氣。
伸手扶摸上自己的臉,沒有胡渣子,鼻子下隻有事實少年人才有的絨毛,這是一張屬於少年人的臉!
吱呀一聲,房門打開,一個須發皆白的老者,從門外急衝衝走了進來。
他臉色有些擔憂,快步走到床前,憐惜的將安寧抱在了懷裏:“小駿,這是怎麼了?”
少年掙開老者的手,跌跌撞撞的下了床,衝出了房門。
此時已是深夜,月上中天。
站在房門外,左右四顧著。雖然不如白天那般明淨,借著皎潔的月光,卻也視物無礙。
這是一個小山村,群山環繞之下,三四十棟房屋聳立於一處半山腰。小山村在月光籠罩下,透著一股別樣的美。
老者急忙忙從房間內走出,脫下自己身上的一件外袍,搭在少年身上。少年愣愣的轉頭看著老者,輕聲道:“爺爺,剛才我做了個噩夢。”
他叫淩駿,和爺爺一起生活在一個寧靜的小山村。剛才那個夢,好真實,他在夢裏,變成了另外一個世界一個叫安寧的人,那些奇怪的東西,前所未見。
“小駿,你沒事吧?可別嚇爺爺!”麵對著少年呆愣的直視,老人越發顯得惴惴不安。
淩駿突然覺得,有什麼東西自腦海深處湧起。那是一段段的記憶,越來越多的記憶,自腦海深處湧出,腦袋撕裂般的疼痛,讓安寧再次抱頭慘嚎。
突然間,整個世界開始扭曲起來,隨後“啪”的一下,如同鏡子般碎成了一片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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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是那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空間,同樣昏昏沉沉,安寧仿佛聽到一道熟悉的聲音,不斷和自己說著話,那聲音,在空曠的世界中回蕩著。
“醒來啊……”
“你要把夢做到什麼時候……”
“這隻是夢……不是真的……”
“不要再繼續了……你會死的……”
夢?我不就是在夢裏嘛?剛才那奇怪的夢境是怎麼回事呢?還有,為什麼會死?
安寧莫名其妙的想著,腦海中閃過妻子和女兒的記憶,還有剛才那個奇怪的夢。
“我再睡一會,就醒了,然後還要和妻子和女兒一起度過一個愉快的周末。”這樣想著,安寧對那聲音不再理會。
昏昏沉沉間,叮鈴鈴的聲音再次響起。
安寧睜開眼睛,看著熟悉的天花板,有些愣神。
輕輕的從妻子的脖子下抽出手臂,安寧伸手往床頭櫃一按,將鬧鈴按掉。
不過安寧覺得自己似乎睡了一夜,還是有些疲憊。轉頭看著妻子熟睡的模樣,安寧腦海裏不由得想起昨夜做的夢。那個夢裏,自己似乎變成了另一個人,連妻子和女兒都給忘了。那夢真實得如同親身經曆,讓安寧不由心裏有些煩躁。
被鬧鈴的聲音和安寧的動作所擾,章小瑜睫毛閃動著,半睜半閉的看了安寧一眼。不管不顧的拉過安寧的手臂枕在脖子下麵,她嘟囔著:“周末也不關鬧鍾……才6點半……再睡會……”
安寧微微一笑,手臂微微一曲,將妻子的頭往自己這邊攬了攬,在她嘴唇上微微印了一下。
章小瑜嘟囔著,將頭貼在安寧的胸口,如同八爪魚似的抱住安寧,調整了下姿勢,就要再次睡去。
聽著妻子均勻的呼吸聲,看著那美麗得毫無一絲瑕疵的俏臉,安寧心裏的煩躁消散一空。這一看,安寧的睡意也沒有了,竟然漸漸看得入神了。
似有所感,章小瑜再次睜開了眼,就看到安寧直勾勾的看著自己。她伸手往安寧的眼前晃了晃,看安寧毫無反應,不由噗呲一聲笑了:“老公,你幹嘛啊?怎麼這麼直愣愣的看著我啊?都老夫老妻了,還看不夠?”
安寧搖了搖頭,將妻子緊緊摟住,呢喃道:“老婆,我做了一個好真實的夢……夢見我自己啊,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什麼夢啊,這麼玄乎?”
“我也不知道怎麼說,好像我出現在古代,變成了一個叫淩駿的小男孩。然後啊,夢裏老是有個人和我說話,說我在做夢,讓我快醒。”
“噗,還有這樣奇怪的夢。好啦好啦,再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