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清溪院,安寧和子桑黎等人又玩鬧了許久,依然沒看到孫恬回來。
月上中天,該休息的都下去休息,該修煉的也都跑了,依然不見孫恬回來,安寧不由有些疑惑了。
月光下的清溪院駐地,顯得很是幽靜。安寧和賀蘭雪坐在石桌旁,一邊吃著幹果喝著果酒,一邊輕聲聊天。
賀蘭雪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香甜的果酒,看著安寧有些心不在焉,不由輕聲詢問:“怎麼,看你好像有心事啊?關於你師傅的?”
安寧瞥了賀蘭雪一眼,知道這小狐狸特別善於察言觀色,按前世的說法,就是這家夥掌握了心理學。歎了口氣,安寧道:“今天我在雲天院遇到她了,她和雲天院的高層在一起。而且,最近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似乎有什麼大事要發生。”
“呀,你師傅和別的男人在一起你就擔心,該不會吃醋吧?嘿嘿,修煉界師徒戀可是禁忌呀!”
安寧臉色一沉,不想搭理她了。
賀蘭雪吐了吐舌頭,這玩笑似乎不應該開,趕緊道歉:“不好意思啦,我就是口無遮攔,別放心上。”
“得了,下次注意。你這話調笑我還好,要是給我師傅聽到了,或者別人聽到了,讓我怎麼做人。”安寧也沒真會怪賀蘭雪,她就是那性子,有時候確實是有點口無遮攔。
“好的,主人!”賀蘭雪開始扮萌了。
安寧已經可以無視了,自顧自的品著果酒,有一搭沒一搭的和賀蘭雪閑扯著。
“時間過得挺快啊,你都在這裏待了三年了。話說,你不想家人嘛?”安寧聊著聊著,來了個突然襲擊。
賀蘭雪果然中招:“沒事,他們忙著……”
說到一半,賀蘭雪就知道要遭,轉頭怒視安寧:“你晃點我!”
“你不是沒家人嘛?你家不是毀了麼?你不是無家可歸麼?”安寧反瞪回去,臉色陰沉,一字一頓的反問。
賀蘭雪尷尬的縮了縮腦袋,看了一眼天上:“哎喲,天色不早了,我就不陪你坐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說完也不等安寧反應,站起來就跑。
安寧看著她的背影,無奈的搖了搖頭。賀蘭雪對自己的來曆,依然是隱瞞著。
其實這麼多年相處下來,她是什麼樣的人清溪院一眾也已經有了足夠的認知,她不會害清溪院的這群朋友。所以,對她的來曆,大家都已經不去糾結。但是安寧就是受不了這家夥撒謊,有什麼苦衷說出來啊,大家又不是不幫她。
“小寧,這麼晚了,怎麼還不去休息?明天不是要決戰比了麼?”
一個聲音自身後半空響起,打斷了安寧的思緒。
這聲音安寧很熟悉,是師傅孫恬的。安寧轉過頭看過去,就看到了絕美的一幕。
孫恬自半空緩緩落下,圓月剛好在她身後,月光從她背後射下,將安寧籠罩在陰影中。她身體的線條,在月光下尤其明顯,絲絲舞動的長發,在月光也變成了道道清晰的線條。那些線條,在安寧的眼中,勾勒成了一副絕美的畫。
孫恬緩緩落下,如同來自月宮的仙女,安寧一時間不由有些癡了。直到孫恬飄落在地,發出了一聲輕微的聲響,安寧才回過神來。安寧尷尬站起來,遊移著目光:“師傅,我在等您!”
孫恬發現了安寧的一絲不妥,趁著安寧沒看自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穿著的白色長裙。她想起來,剛才自己似乎從一個很容易透光的角度落下,希望安寧剛才不要看到什麼才好!
整理了一下有些亂的呼吸,孫恬走到石桌旁坐下,故作淡然的指了指一邊的石凳:“坐吧,有什麼事?”
安寧坐到孫恬對麵,看她麵色有些疲憊,清冷的麵龐上沒有了往日的光輝,反而顯得有些暗淡,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問題。
“沒什麼事,就是好久了,都沒有和您好好說說話,找您聊會天。”安寧給孫恬倒了一杯果酒,端起來遞給了孫恬,一臉的嬉笑。
孫恬欣慰一笑,接過果酒抿了一口,寵溺的點了安寧的額頭一下:“你這孩子……”
那手指,出乎意料的柔軟,帶著一絲溫熱,讓安寧心裏突的一跳。與此同時,隨著孫恬的衣袖輕擺,有一股幽香直撲安寧的鼻尖。
安寧捂著額頭,嘿嘿笑著掩飾著自己的尷尬,轉頭不看孫恬。
這對話,師徒間相處的正常情景,還有些像母子間的相處。當然,請忽略孫恬的麵容,想想她的年紀……即便安寧把前世的年紀也算上,也不到孫恬的一半。孫恬的壽元,當安寧的祖奶奶都夠了。所以硬要說母子,好像也沒什麼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