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擺擺手:“不,尊主,這是應該的!雪兒是我重要的人,我即便粉身碎骨,也不能讓她受苦啊!”
“好!”賀蘭千築讚了一聲:“安寧,我認你這個女婿!”
“尊主……”
“還叫我尊主?”賀蘭千築眼一瞪。
安寧一愕,這轉變太大了,砸吧了下嘴,醞釀了一下,咬牙道:“嶽父……”
“這才對嘛!”賀蘭千築哈哈一笑,自己撈過酒壺添了一杯,一飲而盡。
安寧尷尬的笑笑,再次詢問道:“嶽父大人,雪兒小時候的事情,您能跟我說說嘛?我有時候吧……覺得她有些不開心呢。”
賀蘭千築的動作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斂去,沉默良久,低聲道:“你其實是想問,雪兒和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吧?我看出來了……”
安寧詫異的看了一眼賀蘭千築,有些為他敏銳的感官而驚訝。
賀蘭千築似乎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眼神有些空洞的看著桌麵,呢喃道:“哎,我那女兒啊,和她母親一樣倔強呢……是我對不起她們母女,她恨我是對的!”
母親?安寧微微一愣,這才想起來,來到齊天宮之後,賀蘭雪的家人基本都見到了,幾個哥哥姐姐和弟弟妹妹,還有幾個姨娘也見了,唯獨沒見賀蘭雪自己的母親。而看賀蘭千築有些痛苦和落寞的神情,安寧心裏一動。
難道……已經不在了?
想到這個可能,安寧心裏一咯噔。
咽了口唾沫,安寧正想試探著詢問一下,賀蘭千築倒是抬頭看了一眼安寧,率先開口道:“雪兒的母親,在她小時候就過世了,而原因,是因為我的疏忽。所以,她從小時候,就對我有很大看法。”
果然是這樣!怪不得沒看到人呢。
可是,安寧自認為對賀蘭雪還是有些了解的。宴會那會自己因為觸景生情,沒有仔細去思索,現在細細想來,賀蘭雪那一句罵賀蘭千築的話,不像是因為仇視,反而帶著一種別樣的埋怨和恨其不爭的指責。如果賀蘭雪真的仇視一個人,她可能連話都不會多說一句。
“嶽父大人……我看雪兒其實並不恨您……”安寧提了一句,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畢竟那隻是他自己的感覺。
賀蘭千築苦笑著搖了搖頭,歎息道:“怎麼可能不恨我呢,她應該恨我……把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女兒,往一條毫無希望的死路上推,這樣的人,不值得同情吧?”
安寧微微一愣,這裏邊,似乎還有很多隱情的樣子啊。賀蘭千築語氣裏那種自責、愧疚、絕望,在這一刻給安寧很大的觸動,這個齊天域的妖尊,似乎內心正在承受著巨大的煎熬呢。
賀蘭千築端起酒壺,又打算為自己添上一杯,安寧趕緊按住他的手,拿過了酒壺之後,換上邊上的茶水,一邊給他倒茶一邊輕聲勸慰道:“不喝了,盡興了嶽父大人,酒就暫且止住吧。”
被安寧拿過了酒壺,賀蘭千築倒是沒在堅持,接過安寧倒的茶抿了一口,歎息了一聲。
想了想,安寧還是決定不錯過這個時機,輕聲詢問道:“嶽父大人,能和我說說嘛,當年嶽母怎麼了?”
賀蘭千築看了安寧一眼,沉吟了一下道:“如今你也不是外人,姑且一聽吧……此事說來話長,得從我齊天域的來曆說起。齊天城原本是一處名為岐山的山峰,你可知道?”
安寧點了點頭:“嗯,知道,相傳岐山本是一域外之地的總稱,後域外破碎,其中一巨山墜落於此地。於是,從域外來到此地的妖族人,便把此處稱之為岐山。而齊天城,便是以岐山發展而成。”
“對,這便是齊天城的由來,很多人都知道。但是沒多少人知道,從岐山秘境出來的岐山遺族,一定要選擇此處落腳麼,又把此處名為岐山,是為了什麼。”
確實,神州如此之大,可以選擇的地方多了去了。而岐山其實本身的天地元氣,並不多濃鬱,那些幸存者大可選擇別的地方。而如果隻是因為戀舊,岐山秘境破碎,又不止有這麼一座山遺落到神州。當年秘境破碎,遺落到神州的秘境碎片不知凡幾。
安寧感覺自己有可能會聽到妖族的秘聞,不由咽了口唾沫,凝神靜氣,靜待賀蘭千築繼續說下去。
“被岐山遺族選擇的這一處山峰,隱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關乎著真正的岐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