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解釋,安寧總算明白,賀蘭雪怎麼和賀蘭千築吵起來了。
昨天賀蘭雪去找了老祖,哀求老祖給她解除秘法,然後送安寧回南域。可惜老祖沒答應,直接否決了她的提議。
而老祖來找安寧,完全就是水晴兒在後邊推波助瀾的結果,這事賀蘭雪根本不知道。或許是看老祖態度堅決,賀蘭雪當時倒是放棄了。可沒想到,過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她竟然跑去找賀蘭千築了。
這麼多年,這還是賀蘭雪第一次主動去找賀蘭千築,當時賀蘭千築是怎麼樣的心情安寧不知道,但是能猜到那個不耿直的妖尊估計應該是很開心的。可惜,賀蘭雪找上他,是為了解除秘法,還安寧一個自由,不想用秘法把安寧束縛在妖族之地。
結果,賀蘭千築自然是沒答應的,兩父女直接就翻臉了。
具體都吵吵了啥,水晴兒也不是自己親耳聽到的,她是聽說尊主和公主吵起來了,趕過去又要勸架才聽聞一些侍從下人之類說的。他們說公主和尊主多次提到了駙馬安寧,最後意見相左,互相大聲指責著,然後公主殿下就奪門而出了。
本來大家以為事情就這樣了,也沒在意。可是很快,禁地裏長老就傳出話來,公主殿下闖入了禁地,而後不顧長老們的阻攔,闖進了空間通道。
賀蘭雪有著那超乎常人隱匿天賦,沒有準備之下,即便長老們修為高絕,想要攔下她也是枉然。
於是就炸了鍋了,一群人緊張之下,也追著進了通道。老祖無奈,隻得發下特令,吩咐水晴兒來找安寧去勸架。要是沒有老祖發話,水晴兒一個雜號將軍,還沒有權利把安寧帶到禁地來。
“那意思就是說,水將軍您現在也不知道具體情況?”
一聽說水晴兒直接去找的自己,對通道裏什麼情況也沒個概念,安寧又緊張起來。
水晴兒擺了擺手,寬慰道:“放心吧,有老祖在,應該不會讓殿下有什麼危險的!不過我們還是快點走吧,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得你去說明白!”
安寧點了點頭,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閃爍著七彩之色的空間通道並不是筆直的,反而到處是彎繞轉折。再加上這通道裏詭異的重心,不熟悉的人,遇到一些奇異的轉折和彎道,很容易就會搞錯方向,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該往哪頭走。
好在水晴兒對此地還算熟悉,沒有出現迷路這種事。
隻走了幾分鍾,安寧就發現周圍開始有一些變化。通道壁上,湧動的流光速度更快了。有一股危險的感覺,充斥著安寧的心神之間。安寧感覺,那些湧動的流光仿佛一個個凶獸般,要破開通道壁,將自己吞噬。
“接下來這一段,會非常危險。有些空間亂流,會出現在通道裏。注意不要亂走,要注意周遭的變化!”水晴兒突然停了一下,提醒了一句。
“好的!”安寧應了一聲,深吸了一口氣,精神集中起來。
兩人並肩而行,再往前行了一段,通道四周湧動的氣流越來越激烈,整個通道再也不是靜止的了,忽明忽暗之間,還帶著微微的震顫。那種震顫,如同拍擊在安寧心房之上,一時間壓力劇增。
突然,有一道彩光微微閃爍了一下,速度極快的朝著安寧的胸前襲來。猝不及防之下,安寧的胸口就要撞上那彩光。
電光火石間,有一隻小手突然按在了安寧的胸前,撐住了他的身體。安寧的身體猛然停滯,而後那流光在另一隻手的揮撫下,消失無蹤。
安寧目光一寒,那閃爍的流光雖然一閃即逝,但是卻帶來了一股恐怖的毀滅感。
低頭看了一眼自家開了一個大口子的衣袍,安寧冷汗當即就下來了。這衣袍可不普通,好歹也是歐陽茜茜自修士集給安寧買來的。雖然在修煉界,這隻是一件稍微精致的衣袍,並未入品,連法器都稱不上。但在凡間來說,可謂是刀槍不入,足以算得上寶物。
可是,這樣的東西,隻是被那流光撩了一下而已,就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
水晴兒放開撐在安寧胸前的手掌,眉頭微皺,告誡道:“不是讓你注意一些嘛!以你的修為,你的肉身碰到這些空間裂縫,和豆腐碰刀沒什麼差別。注意周圍的狀況,再撞上一次,我不能保證還能再這麼輕鬆的救下你!”
安寧抹了把冷汗,點了點頭。
“哎……你還是跟著我背後吧!”水晴兒估計也明白這怪不了安寧,歎息了一聲,兩手輕輕交疊了一下,似乎在撫弄剛才撐住安寧胸口的那隻手。安寧這時才注意到,水晴兒的左手手背上,出現了一絲紅印子。而右手上,似乎有一層微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