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工人時不時看看我,讓我多吃點,有時還會對我笑笑。我明白胖女人為什麼突然讓我回家,還給我錢了。還這麼巧合的,我後爸有工友在這裏吃飯。這就是胖女人安排的,讓這些工地上的工人不要再傳那樣的話。證明,我就是嫁到他們家的也沒有受委屈。
我低著頭,默默吃著,有時候弟弟會給我夾個鴨腿,讓我不要挑食。我會對弟弟笑笑。弟弟還小,其實什麼也懂。
那些男人喝了點酒,說話也就多了起來。其中一個老男人色眯眯的看著我,低聲問了一句:“妹子,他們家那傻子估計是不行了。你是被他們家的煙頭給捅了的吧。”
煙頭?我知道,這個是傻子舅舅的綽號,他姓嚴,根本就不是胖女人的弟弟。至於他們為什麼敢用姐弟的名字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就不知道原因了。上次傻子家裏那麼大娘什麼的找來家裏,那個舅舅也沒見回家露麵的。
我沒敢說話,低著頭當沒聽到。就聽著那老男人笑得很猥瑣的說,他在他們家工地做了十幾年了,他們家的事情,多少也知道點。他還知道,之前他們家那從鄉下來的小保姆,才來了不到一年,就打扮得像城裏的大小姐一樣。煙頭跟他們喝酒的時候還說那小保姆在床上有多騷。小保姆膽子也大,看著胖女人平時忙,她在家偷了男主人,還偷了外麵的工頭。那時候,煙頭也隻是個工頭而已。
我聽著這些,雖然沒敢問話,但是卻是豎著耳朵聽好的。小保姆?他們家以前的小保姆?我馬上想到了那個白襯衫白色中跟鞋的年輕女人。她不僅跟傻子爸爸有一腿,跟舅舅也有一腿。難怪陳家的鄰居在看到我的時候,都很不待見。他們把我當成了小保姆一樣的女人了。
男人終於不說了,嗬嗬笑著喝酒,吃著肉。我看著四周的人都不注意到我們了,我才低聲問道:“那個小保姆後來呢?”
男人看看我,打著酒嗝說:“誰知道,反正就是不見了。前年,煙頭跟我們喝酒,喝多了,說他把那個小保姆殺了,藏在家裏呢。真要是這樣,他還敢睡那房子?我看他就是吹牛的!”
我的心裏咯噔了一下,整個人都僵住了。胡亂扒了幾口之後,就吩咐弟弟,媽媽身體弱,他一定要保護好媽媽。就算是爸爸,今晚上也不能靠近媽媽。爸爸要是敢來硬的,就用冷水潑爸爸。
我這麼吩咐不是沒有理由的。後爸酒後亂性。我媽身體還沒有恢複。要是他借著酒對媽媽來強的,是會要了媽的命的。
弟弟還小,但是那種事情,他也見過幾次,所以很鄭重的對我點頭。說他是男子漢,一定能保護好媽媽的。
我跟媽媽說了一聲,就離開了工地,朝著陳家那邊去了。不知道今晚上胖女人和舅舅會不會早回家。周末,他們一般是不會早回家的。這種時候都是跟那些當官是去ktv的時候。那年代,還沒有狠抓吃喝風氣,在政府工作的領導幾乎每天都有應酬。周末就更加跑不掉了。那時候就是有本事的人,就是天天晚上去ktv唱歌吃宵夜什麼的。在家裏待著,是沒本事的表現。
我心裏估計著,胖女人和舅舅在那個晚上根本不會這麼早回家的,我應該還有時間。我要去找到那個白襯衫女人的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