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這個司機的這種心理挺缺德的。但是卻也不否認,很多人都是這麼做的。不會有人故意把一些很不好的信息透露出來,就好像車子出了車禍死了人,這樣的車子沒幾個人會買。
的士司機還是拿著傻子給的錢,開著他的車子去了修車廠裏,而我和傻子就在那修車廠後背的圍牆邊上等著。那是個司機約定好的彙合點,他一會再開車到這裏來接我們。
這個修車廠地處偏僻,而且已經接近城鄉結合處,並沒有裝著攝像頭。那年代的攝像頭也不像現在這麼密集,隻在主要的城區道路才會有。
我們選擇這個地點,隻是因為的士的車子從修車廠出來往這邊走方便,在這裏就能直接接我們上車。
也是巧合,我們站在的地方竟然是這個修車廠的老板辦公室窗子外。正是夏天,窗子外麵的空調外機在那嗚嗚的轉著,一股股熱風就在我們身旁吹過。
在那種老式的花窗玻璃裏,我們還是聽到了一個男人的聲音。他好像是接聽電話,我們這邊隻聽到了他一個人的聲音。
“這個鍋可不好背。要是運管不查到我這裏還好,要是查下來的話,你是讓我一個人去坐牢嗎?……那是你們陳家的車子,你以為你們逃得掉?煙頭,醜話說在前麵,要是真查到我這裏了,咱們要麼一起賠,要麼你們那邊就擔下來。別丟我一個人。要不,我能把你做的那些違法的事,都抖出來不可。上次那件事,要真的抖出來了,你知道後果。……你說什麼話?十幾年了的兄弟了。過了這關,咱們還是好兄弟,一起發財。……行了!以後再說吧,我這幾天都在做賬呢。過幾天要是風聲過了,再說。”
就一個人的話,我們不能確定什麼,但是那聲“煙頭”我們可是聽得清清楚楚的。而且,他應該是擔心有人偷聽,就走到了這窗子前來打的這個電話。卻沒有想到,在外麵嗚嗚作響的空調外機前,我和傻子離他的直線距離也不到一米五而已。
因為說話聲音有可能會被裏麵的人聽到,我和傻子都沒有說話。等了幾分鍾之後,那輛的士就又過來接我們了。
上了車,等車子跑起來之後,那司機才說道,那家修車廠裏的人說,他們現在不能收購這樣的車子。讓我們去別家去賣。就算是明著說了,是出了車禍,掛過死人的車子,可以賣很低的價錢,他們也不願意收。
司機還說:“怪了啊,這種車子,價錢那麼低,他們修車廠還不肯收。又不是什麼違法的事情。”
就算是掛過死人的車子,隻要車禍事件處理結束之後,車子都是可以正常使用正常買賣的。不過一般人是不會再開這樣的車子,多半都是賣掉,不管是用什麼方式,都會賣掉的。
“傻……”我剛開口覺得叫得不對,在市區裏,別人又不認識我們,我也不應該在叫他傻子了。我隻能直接說道:“我們就先回去吧。時間可能來不及了。”我們今天來市區裏,胖女人並不知道。我們要在做晚飯的時間回去,最好是不能讓胖女人發現我們兩來了市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