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還真是演戲演全套了,那個晚上,就是抱著我,就跟守著自己喜歡的睡覺專用的布娃娃一樣,就是要跟我睡。
而且還故意弄出很大的聲音來,一次次的衝擊。我知道她這是幾天沒真的做的,正好有這麼一個借口可以發泄一下呢。我被他弄哭了,我也不知道怎麼就哭了,反正就是哭了。他緊緊抱著我,在我耳邊說,是不是還認為他隻是為了這種事?我不回答,他就更瘋狂,我回答是,他就咬我。最後我隻能說,不是,他不是隻為了這種事。
聽到我的回答,他在我耳邊低聲笑著,叫我記住今天的回答,並且永遠相信這個答案。他讓我相信什麼?相信我對我不隻是為了那種事?還是在正在做的時候,說出來的。不是有人說過,男人床上的話不能相信嗎?
在半夜的時候,胖女人還是過來忍不住過來拍門,吼著傻子,讓傻子放我出來,別真的懷上了,這幾天都給弄沒了。
我用毯子裹著自己,一臉的眼淚出了房間,傻子還氣呼呼的瞪著他媽媽,看著我下樓,扶著樓梯,腳都軟了的感覺。
其實,我更願意在傻子的床上睡。對他的瘋狂,我雖然有些害怕,但是並不反對。我知道他不會真的傷害我的。而樓下那個房間,是當初白襯衫住的房間,白襯衫就是在這房子裏死了,甚至有可能,屍體都還在這個房子裏沒有找到呢。我心裏也挺害怕的。但是現在胖女人都堵門口了,我沒辦法不下樓。
在他們看來,我就是一個很可憐的女人,我攏緊毯子,還是硬著頭皮走下樓去了。這半夜三更的,一樓又沒有亮燈。以前晚上就我和傻子在家的時候,因為害怕我會把全家的燈都亮起來。現在胖女人在,也不能那麼做。
我拉著毯子,走下樓,漆黑中,總覺得那兩具屍體就在一樓的某個地方呢。身後,還能聽到傻子在二樓不滿的嘟囔聲,但是他卻沒有辦法下樓追我。
下到一樓,我還是打開了能打開的所有的燈,明亮的燈光會讓我稍稍安心一些。我打開了那個空蕩蕩的房間,床後的那麵牆上,還有著西瓜刀砍下了來的印子,那張床……白襯衫也睡過吧。
不知道為什麼,我沒有辦法轉移自己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在想著那白襯衫的事情,越想越怕。身上沒有穿衣服,隻是用毯子這麼裹著,就隻能縮在床角上,咬著唇,努力讓自己穩定下來,不去想那些可怕的事情。
我蜷縮著雙腿,雙手抱著自己的腿,把頭擱在腿上。眼睛就看著毯子的暗紅色。一直看著,一直看著,漸漸的,那暗紅色開始變化了。一開始出現了白色的很潤,很滑的色塊,那色塊不停蠕動著,吞並了周圍的暗紅色。那時候,我還是有意識的。我心裏還想著,到底是什麼?
後來我的眼前出現了一片的白色,再接著,白色裏出現了一個畫麵,畫麵就是這個家,就是一樓的場景。角度就是從一樓的沙發那看過來的,直直看著那邊的屋門。屋門打開著,能看到門口處的兩個人。一個是胖女人,還有一個是傻子。傻子怒瞪著雙眼,揮手指著沙發這邊,很大聲的吼著的模樣。但是我卻聽不到聲音,隻能看到他們的模樣。那時候的傻子,穿著秋天的外套,臉上看著跟現在一模一樣,一點也沒有改變的樣子。隻是氣質不一樣。從他的眼睛中,就能看出來,他那時候應該是清醒的。從衣服去推測,那應該是好幾年前的事情。傻子家有錢,他的衣著打扮一直都不比城裏人差。這讓我能從衣服上去推測出時間來。胖女人臉上帶著哀求,抓著傻子的手臂在說著什麼。但是傻子卻甩開了他的手,指著沙發這邊繼續罵著。兩人爭執了幾秒鍾之後,傻子大步走出了家門,而胖女人臉上的表情從一開始的痛苦,到不安。煙頭走近了胖女人,說了什麼,胖女人朝著煙頭就吼。煙頭也不示弱的罵了回去。要是我能聽到聲音就好了。但是現在我隻是在看一場默劇而已。接著,煙頭拉著胖女人走出了家門,他們出門的時候,好像是有什麼很重要很緊急的事情,竟然沒有關了屋門。也正是因為這樣,我看到了那院子裏,飛奔出去的一輛黑色的桑塔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