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我們的複印件裏,有陳家直接轉到他個人賬戶裏的五萬塊錢的話,他應該不會跟我們坦白這些。這些資料已經足夠說明他受賄了。要是這件事捅出去的話,他的責任很大。
我壓低著聲音問,現場是不是有車子一直在轉的輪胎痕跡?
傻子跟我說過,他的印象裏,那不是意外事故的車禍,而是有一輛車子,從他身後和身前照過來的感覺。那不是意外車禍,而是故意謀殺。
那男人猶豫了一下,就說,天黑看不清楚。還看看四周,才說道,他能說的都已經說了,我們要的再做出什麼事情來,到時候他也不會放過我們的。
男人就這麼走了,還把我桌麵上那些複印件都收走了。我沒有急著跟他搶回來,一來那隻是複印的,傻子應該不會隻留下一份。二來我們已經得到了我們的答案了。
胖男人一走,傻子就從不遠處的灌木叢裏走出來,坐在我的身後。我現在不知道應該跟他說什麼,他也一直沒有說話,就這麼看著那石頭桌子。原來隻是猜測,那開車的人是他媽媽,就算已經有了心裏準備了,但是真正去麵對的時候,還是會痛苦吧。
我站起身來,走到他身後,抱住了他的頭。他說沒事,現在知道了目標,剩下的事情就更容易了。
我說,我想胖女人還是愛他的。在看到他死了之後,她一定很後悔。所以才不惜代價的找廖先生,從那種什麼奇奇怪怪的法子讓他活過來的。
傻子突然站起來,還推開了我,對著我吼道,我什麼也不知道,我除了這麼瞎說我還會什麼。
他罵完之後,就朝著公園外走去了。
我知道他心情不好,也隻能跟在他的身後走著,沒有跟他說話。就算心裏很難受,但是還是能理解,他現在的痛苦。
他理都沒有理我,徑直走向停車場,上了車子,沒有等我,就直接開車離開了。
我站在那停車位前,看著那輛車子就這麼離開了,心裏一陣的驚訝。幾秒鍾之後,我還是站在原地,在想著,現在,我該怎麼辦?
我要自己離開市區回家,這個沒問題,我身上還帶著錢。但是萬一傻子回來找我呢?傻子應該很痛苦,很憤怒,才會連我還在這裏都忘記了吧。他要是開車直接回去了,我還在這裏等著,再打電話讓他來接不是很麻煩嗎?還是我自己坐車回去?那萬一我自己上了車了,傻子又回來找我了呢?
這些矛盾和猶豫,讓我不知不覺已經在那站了一個多小時了都沒有發覺。
好不容易晴了半天,又下雨了。我隻能躲在了公園的牆簷下。那種牆簷都很小,能擋到的雨也很有限。看著天空陰沉沉的,雨雖然不大,也不知道要下到什麼時候。我也沒有傘,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回去呢。
我在看著天的時候,也看到了傻子。他又回來了。一邊走向我,一邊脫衣服。我警惕著叫道:“你,你幹什麼?”
他還沒有等我的話說完,他就把衣服罩在我的頭上,看著我,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