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孕了!
這個消息,讓我和傻子都措手不及。兩個醫生問保不保。就算那時候,我痛得滿頭冷汗,我也跟醫生說,讓我們商量一下。
兩個醫生退了出去,還說讓自己快點決定,拖幾個小時,說不定想保也難了。
我太痛了,我不能很好思考這件事,是傻子做的決定。他在幾分鍾之後,打開急診室的門,跟醫生說,保下來。
我被送到了病房裏,打上的點滴。十幾分鍾之後,肚子已經不那麼痛了,半個小時後,我就累得睡著了。迷糊中,傻子在我身邊,一直在看著我。我想他現在一定很為難吧。
我能好像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已經是天亮,有別的病人進來的時候了。傻子就靠在病房裏那張長條凳子上,閉著眼睛睡著。
我看著他,心裏很難過。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懷上了呢?之前,我們都覺得,傻子的身體異常,要懷上他的孩子應該並不容易。所以我們一直沒有避孕。
鍾欣玉那顆棋子剛設下,要是我這邊懷孕的了話,胖女人會怎麼做?她會覺得,有兩個胎兒,鍾欣玉再發點小脾氣的話,她的孩子掉了,我這個就要頂上。她到底要做什麼?我們並不知道,要是到時候,這個孩子會傷害到傻子怎麼辦?以前總覺得,胖女人是愛著傻子這個兒子的,就算她的行為過激了,但是她也是愛他的,不會做出什麼傷害傻子的事情來。
現在,難說。畢竟,當初開車故意撞死傻子的,就是她。
隔壁病房裏的老太太的家人過來送早飯了,一陣說話聲,傻子醒了過來。他走到我的病床前,握著我的手,問,肚子還痛嗎?
我搖搖頭,他就低聲說,他想了一晚上,決定這個孩子要留下來的話,就不能讓他媽媽知道。等到鍾欣玉那邊有進展了在說。這段時間裏,我們必須要瞞著。他也買通了昨晚的醫生,就說是因為奔跑因為的痛經。所以現在,我們必須出院。
我點點頭。他抓著我的手,抵著他的額頭,對我說:“羅藝,對不起。”
我伸手摸摸他的頭發:“我明白。你也是為了保住這個孩子。”我停頓了一下之後,說道,“要不,不要他了。”我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都是在顫抖的。那時候,我才十八歲,懷孕生子這種事情,我還沒有做好準備,是一種本能的抗拒。
傻子抬起頭來,看著我,猶豫了一下,才說,不急著做覺得。再考慮幾天。
他給我辦的出院手術。我們坐著鎮子上的三輪車回到了他家。在回來的路上,他還在菜市場買了隻土雞,說晚上煮了給我吃。
回到家裏,讓我們都意外的是胖女人和煙頭竟然都在。煙頭的腳邊已經的一片的煙頭了。看到我們回來,胖女人叫傻子過去坐下,再叫我出去買菜。
傻子說,菜已經買回來了。胖女人說,那就出去散步!她的語氣很不好,我也明白他們是故意支開我呢。
我點點頭,轉身走了出去。不過卻沒有真的離開屋子,而是轉到了一樓我房間的窗子,伸長著耳朵聽著裏麵的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