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家的男人跟那個姓藍的醫生說了幾句之後,就帶著我們兩出來了。他說道:“那個女人是你媽吧。”
傻子點點頭。廖家男人說:“我讓婦產科那邊給你們辦出院。你們在醫院裏會很被動。在我還沒有確定關於是否要沉河的這段時間裏,最好保持現狀。”
傻子瞪著那男人:“為什麼我的死活需要你來決定?”
“你是死活不是我決定的,是你出現在我麵前的時候,已經是個死人了。我決定的,隻是你的未來。如果你不是活死屍,我也不需要決定什麼。別挑戰廖家在這件事上的控製能力,我們已經追蹤了幾十年的事情,不能因為你一個而放棄。”他轉身走向了住院部。
我也想出院,特別是看到抱走胎兒的是胖女人的時候。我們在醫院裏確實什麼也做不了。現在隻有出院,才能知道胖女人到底在做什麼。
辦理出院似乎很簡單。在我們上了車之後,傻子沒有馬上啟動車子。他說:“羅藝,對不起,我沒辦法照顧好你。”
我也知道,現實中,怎麼可能像以前看的那些小說裏一樣呢?我對他笑著說:“沒事,我們會好起來的。”
我媽坐在車子一句話不說,眼眶就紅了。她私下跟我說過,是不是我們得罪了醫生,還是傻子沒給錢。要是那樣的話,媽媽這還有幾百塊,我們住院,好好養身體。
我不知道怎麼跟我媽解釋,隻能說,我隻是自然流產,在家養著也一樣。隻要按時吃消炎藥,這些根本就不是問題。
車子回到小鎮上,先放下我媽,傻子再帶著我們回到那鬼屋。
我們悄悄走進屋裏的時候,就聽到了胖女人在廚房裏唱著歌。車子開進來的聲音就算不大,她也不可能一點也聽不到吧。她竟然站在灶台前,一邊盛著剛煮好的湯,一邊高興的唱著歌。
傻子剛要說話,就聽著胖女人自言自語著說:“還有七天,還有七天,我兒子就會完全好起來,成為一個大活人,還會忘了那些事情。我的兒子就要回來了。哈哈,永遠也不會有人知道,我開車撞死了自己的親兒子。”
傻子表情有些奇怪,我趕緊拉拉他,讓他退出來,站到客廳大門邊上,壓低著聲音說:“你媽,感覺有點奇怪,別在這個時候刺激她。”
傻子有點艱難的點點頭。他媽媽原來就是這麼想的。七天,還有什麼七天,七天是什麼意思?
傻子讓我先上樓休息。我剛轉身準備上樓,就看到胖女人拿著保溫盒走了出來。她在看到我的時候,驚慌地後退好幾步,手裏的保溫盒也不知道什麼就摔地上了。而且她也沒有蓋好蓋子,那保溫盒裏的湯一下就全潑出來了。
巨大的聲音,讓房子裏完全安靜了下來。在那聲音過後,就是胖女人的罵聲,她罵著我故意嚇她,罵我浪費她的湯。罵我害死她兒子。那些話越來越讓我聽不懂。
她還衝上前來,想要打我,傻子把我護在了身後喊著:“媽!你冷靜下來!你幹什麼?羅藝才流產了幾天,你讓她先去休息。有什麼事情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