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回 雙雙隱修(1 / 2)

慕連秋忽地伸出右手,掐指算了起來,手指不停掐算,可什麼都算不出來。現在慕連秋心緒極亂,哪裏能算什麼來。算著算著,纖手玉指漸漸握成拳頭,心中已是悲痛欲絕。

慕連秋將女兒平躺放好,用那被血浸濕的白色棉被將她緩緩蓋上,蓋至臉龐的時候,發現女兒嘴角還有餘血,便從懷裏拿出手絹替她擦拭。

可擦著擦著,又憶起了以前的種種。

從習若蘭出生不久,她爹習明義就被抓去做勞工,過得幾年一家人好不容易進了京城,卻又因得罪權貴差點險遭滅門。幸好得了五華老仙相救,不僅一家團聚,還得遇了一段仙緣。

一家人初在峨眉山居住時,是慕連秋認為最幸福的時候,那時她和習明義每日悉心教導習若蘭,看著女兒一天天成長,那是多麼高興事。

不時一家人還外出遊玩賞景,習明義就讓女兒坐在他脖子上,一手攜了慕連秋,流連在奇景美色之中。現在想起,那時候當真是多麼的歡樂啊。

可如今丈夫飛升,女兒去世,就隻剩她孤零零一個人,一時心間也不免覺得蒼涼,看著女兒清秀的臉龐,慕連秋一手摸住她的臉,不停的哭泣著。

就在這時,皇甫不二的聲音傳來:“師母!若蘭師妹她。。。。。。”

慕連秋太過悲傷,以至於皇甫不二降到洞口都不曾發現。

原來白禦風從聚靈洞回去後,皇甫不二便問及情況如何。白禦風起初隻歎氣搖頭,皇甫不二見他如此模樣,就知道事情不成,正要回洞休息。

卻聽白禦風緩緩說道:“師弟,若蘭她。。。。。。還受了傷。”

皇甫不二步子一停,轉身急忙問道:“若蘭怎麼受傷了?你們兩個在一起怎麼還會受傷?到底怎麼了?”

白禦風回道:“是被我的乾坤真氣震傷的。”

皇甫不二一怔,問道:“被你震傷的?怎麼你會對若蘭出手?難道是她不同意,你就逼迫她嗎?你怎麼能這樣啊師兄!”

白禦風被這麼一說,嗔道:“我是為了救她!當時她不肯與你。。。。。。與你結成良緣,還放出飛劍要斬殺自己的元神。我心急救她,才出手重了些,將她元神震傷。”

皇甫不二大驚,問道:“什麼?還是元神受傷了?”

白禦風點了點頭,隨即歎口氣說道:“不過隻要調養一段時間,就應該沒事了。現在玉虛真人正在照顧她,不用擔心。”

皇甫不二當即便要去看她,不過被白禦風阻攔,說道:“她現在非常虛弱,需要靜養。暫時就不要去打攪她了,萬一再情緒激動,對身子不好。”

皇甫不二也知道白禦風說得不假,如果習若蘭見到自己再一激動,身子受了什麼損傷,那自己就要恨死了。可他卻不知道,現在不去,卻就永遠都見不到習若蘭了。

因為此時的習若蘭正吐出鮮血靠在石壁上聽天由命,如若皇甫不二現在去了,或許還能救轉習若蘭,不過隻可惜天意弄人,命該如此。

白禦風見皇甫不二神情沮喪,便想讓他自己靜靜,說道:“我去打坐了,你好生靜下心罷。”

皇甫不二點頭不答,隻呆坐在石凳上。白禦風見此,歎了口氣,便回了洞府,打坐去了。

見白禦風進去,皇甫不二雙眼一閉,心中悲涼之極。心想:“若蘭啊若蘭,就算你不同意。也不必如此啊。你這是讓不二心存愧疚啊,他日我還怎麼見你。”

想及此處,皇甫不二忽然覺得,或許他日真的習若蘭都不會再來紫雲洞了,如果現在不見,以後就再見不到了。於是起身要去聚靈洞,可正要飛起,卻又有些怕起來。

他怕習若蘭不肯見他,或是見到她一激動,亂了內息。現在皇甫不二當真是心亂如麻,想去卻又怕去。

一會站起渡步,一會坐下沉思。就這麼過了一頓飯功夫,總算是下定決定,隻求能見她一麵,看看她傷勢如何。想定之後,便飛身朝聚靈洞去了。

降到洞口,見外洞無人,心想應該在內洞休養,又開始躊躇起來,就在這時,忽地聽見好似有哭聲。

皇甫不二這一下可嚇得不輕,連忙走進洞去,剛到內洞門口,就見慕連秋正坐在床邊哭泣,而習若蘭所蓋的棉被還被鮮血染紅。

連忙問道:“師母!若蘭師妹她。。。。。。”

慕連秋聞言,回頭一看,隻見皇甫不二麵容驚恐的盯著習若蘭,搖了搖頭,輕聲說道:“若蘭她。。。。。。已經去世了。”

皇甫不二聞言大驚,急忙走近到床邊,隻見習若蘭臉色蒼白,已無神識。

去世和兵解不同,兵解頂多肉身死亡,元神尚在,但是去世卻是身死神散。

皇甫不二聲音顫抖的問道:“師妹她。。。。。。不是隻元神受損嗎。。。。。。怎麼會。。。。。。怎麼會如此。。。。。。”

慕連秋看了看女兒最後一眼,隨即將被褥蓋上臉麵,回道:“我隻出去到俠醫穆子陵那裏取了些丹藥給她調養,誰知道回來若蘭她就。。。。。。就已經吐血而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