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桃這時候心中對張清山又是憐憫,又是敬佩。憐憫的是張清山的遭遇,敬佩的是他的堅韌。而且剛才張清山還將他畢生的道行傳授給了自己這個才剛剛認識的人。
雖然逼著自己發誓為他報仇,但發誓畢竟隻是口頭保證,能不能真的去做,還不是自己說了算。
所以張清山能如此信任自己,將道行都傳給自己。木桃心中也是很感動的。而木桃又開口叫了他師父,所以這時候心裏也開始慢慢的轉換著張清山的身份。
張清山這時說道:“好徒兒,你雖然有我的道行了,但是諸多道法你仍是不會。不過這個不要緊,等你出去後,便去找我的師兄,也是我們歸靈派的掌教,人稱酒仙高風寨,讓他教你就可以了。現在我要傳授給你的,是如何控製我所煉的那具僵屍的法子。”
木桃拱手說道:“是,弟子靜心聽師父傳授。”
當下張清山便將如何控製指揮僵屍的方法傳授給了木桃。木桃本就天資聰慧,現在學起來倒也算快。木桃聽著張清山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微弱,知道他命不久已。心頭也是十分難過。
但卻不敢打斷他,因為他知道此時張清山在與時間做鬥爭。必須要再自己去世之前將方法全部傳授給自己才行。
張清山一套方法說完,已經有些喘不上氣了,斷斷續續的說道:“如此。。。。。。他便會受你的指揮控製的。你出去後,將他收服。。。然後。。。然後在這焚屍林中祭煉一番。自己好融會貫通。對了,那用來裝僵屍的棺材,就。。。就掛在我脖子之上。你過來取下來吧。”
木桃雙眼含淚的點了點頭,說道:“弟子知道了。”說著就準備過去取小棺材。
張清山繼續說道:“好,很好。你果然天資聰慧,一學就會。他日虔心修煉,必定能成大果。”說到這裏,張清山好似突然想起什麼,有些激動的說道:“對了,還有一件要緊的事為師忘了告訴你。”
木桃停住腳步,抬頭問道:“什麼事?”
張清山又將四派道門大會的事跟木桃略微說了一下,還讓他到時候就帶著自己這具僵屍去找桑雷多報仇。之後便拜在酒仙的門下。
木桃拱手回道:“師父放心吧,弟子自當為師父報仇雪恨。”
張清山聽罷長吐了口氣,緩緩說道:“如此,為師也可以安心赴黃泉了。”
木桃見張清山沒什麼事要說了,便起了離開此地的想法,說道:“師父,弟子先將你帶出這個地洞吧。要怎麼出去,你告訴我,我這就帶你出去。”說著抬頭看了看上麵,又自言自語說道:“不知道能不能順著石壁爬上去。”
張清山並未馬上答話,過了一會,才慢慢說道:“好,快帶為師出去看看。再晚,怕就來不及了。你現在要出去很簡單,隻需用力一縱,便能飛了出去。”
木桃聽張清山的語氣,心頭卻是一驚,因為張清山此時的語氣比剛才要好上不少,也不像那麼有氣無力了。心頭知道張清山已經回光返照,再不快點,真的就來不及了。
木桃走近到張清山身邊,心中隻想著先把他從這糞缸裏麵弄出來,於是捏緊了拳頭,用力一砸糞缸。
那糞缸頓時就碎開了,但是因為裏麵的糞便早就幹了,像是泥土一般仍然將張清山牢牢包裹住。木桃此時也不管什麼髒不髒的,伸手就去拔開那些糞塊。
張清山此時淡淡說道:“好徒兒,難為你了。”
不知道為什麼木桃一聽這話,心頭卻更加難過了,略帶哭腔的回道:“沒什麼師父,這本就該弟子來做。馬上就好了,我帶你出去洗身子。”
不一會,木桃便將張清山從糞土裏麵拔了出來,果然張清山雙手雙腿都已經不在。而且傷口處已經化膿,身子也十分的腫脹。
木桃這時候根本不再顧及什麼惡臭與肮髒,心裏隻想著讓張清山能幹幹淨淨的去世。於是一手將張清山抱在懷裏,然後依照張清山的吩咐,全身力氣沉在腳上,然後用力一縱。
頓時木桃便淩空直飛而上,一下便衝破了地洞頂上的遮蓋。那洞中雖然黑暗,但是此時外麵卻是大白天。
隻聽張清山喊道:“啊,好亮。”
木桃也感覺到光線太過晃眼,不過隻要適應一會,也就沒什麼了。木桃用自己的衣衫將張清山的頭蓋住,防止光線刺痛他的眼睛。然後一路疾奔,找尋附近的水源。
這焚屍林本就經過的人極少,所以一路走來倒也還沒碰見過人。從林子出來,走不多遠,就看見一處山泉細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