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子陵頓時一愣,腦子轟的一下就炸開了,不敢相信的問道:“前輩就是當年在泰山和萍蹤真人鬥法比試的飄渺道人百裏聖天???”
百裏聖天悠然說道:“沒錯。轉眼百十年已經過去,我還道現在已經無人知曉我的名字了。我看你雖然相貌年輕,不過道行卻已有百年,看來你當時也在泰山看過這場鬥法了吧?”
穆子陵本來生性灑脫,平日裏也不講究前輩後輩,但今天看見百裏聖天,他也不得不恭謹的稱聲前輩,因為百裏聖天可是他師父那輩人裏麵數一數二的人物了。
可現如今他師父早已經飛升,就連他師兄上任掌教習明義也已經飛升了。而且就算是當年與百裏聖天在泰山比試的萍蹤真人也已經飛升多年。這萍蹤真人便是血祭婆婆的師父。
百裏聖天自從萍蹤真人飛升之後便好似消失了一般,沒人再見過他。許多人都以為他也已經飛升了。因為百裏聖天乃是自學仙道,無門無派,所以即使想要找他,也是無從找起。
而現在穆子陵居然見到了百裏聖天,當年穆子陵隨著他師父五華老道去泰山觀看百裏聖天和萍蹤真人鬥法時還是孩童,而如今卻已經百多歲了。可以想象這百裏聖天到現在有多深厚的道行了。
穆子陵這時拱手回道:“前輩之名如雷貫耳。當年泰山鬥法,可謂是修真界的一場盛世,自那之後便再沒有過如此驚心動魄的鬥法比試了。雖然當時我還入門不久,不過跟隨著我師父也有幸目睹到前輩風采。當真是無人能望其項背啊。隻因為前輩後來多年不曾露麵,所以許多道友都認為前輩已經飛升了。”
百裏聖天笑道:“我自萍蹤真人飛升之後,便雲遊四方,遠達西域諸國,可謂大開眼界。也是數十年前才返回中原。回到中原後,一心想找個隱修之所。後來來到了這天池,正巧遇到池底玄龜靈獸現身,我便將它收服,又覺得這裏十分清靜,雪景也十分漂亮,所以便選在此處開辟洞府。”
穆子陵聽罷,歎了口氣,說道:“想不到前輩早已經隱居在此。要早知道的話,便也早早的就來拜訪前輩了。”
百裏聖天卻搖了搖頭,說道:“道友切莫對別人說起我在此處。好不容易找到一處清修的地方,就是為了躲避煩擾,好一心求道。”
穆子陵顯得有些失望,卻又無奈,隻得回道:“晚輩知道了。不會告訴其他人的,前輩可以在此處放心清修。”
百裏聖天點了點頭,一轉念,問道:“不知道道友來此取聖水,是為何事啊?”
穆子陵這也才想起,自己前來還有正事沒辦,於是回道:“因為那魔物荒神鬼蛟即將出世為禍,而它現在所藏身的地方正好在淩雲大佛腳下,所以萬聖教的掌教妙法仙姑朱子靜便差我前來取聖水,再配合聚靈珠,以催動大佛降服魔物。”
百裏聖天頓了頓,腦海裏似乎在搜索著與荒神鬼蛟有關的信息,過了一片刻,才說道:“原來是這樣。其實早在數月前,我突然心血來潮,也算過一卦。卦中雖然顯示魔物將出,但不足為禍,而大佛出手,也未必降服。”
穆子陵聽百裏聖天說起此事,知道他比玉虛真人慕連秋道行還要高出許多,所以慕連秋隻算出荒神鬼蛟即將出世,但之後的事卻算不出來。不過百裏聖天卻算出來了。而且還說魔物出世不足為禍,大佛出手,也未必降服。
可如果連大佛出手都不能降服的話,那就算其他人聯手便也是不能降服荒神鬼蛟的。穆子陵心中急於想知道此事該如何解決,於是趕緊問道:“這荒神鬼蛟道行高深莫測,即使我與其他道友聯手也未必是它敵手,所以才會借大佛之手將它降服。可前輩卻說大佛出手也未必降服,而且如果大佛都降服不了它的話,那麼它必定會危害蒼生,怎麼會不足為禍呢?還請前輩明示,挽救天下蒼生免於遭此魔物侵害。”
百裏聖天看了看穆子陵,說道:“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你們此來取聖水,催大佛,也是天意安排之中的事。你們之前怎麼想的,還是怎麼去做。對於我的話,不必太過在意。到時候你們自然也就知曉了。”
穆子陵見百裏聖天不肯說,也知道天意不可隨便泄露,便也不再問了,隻說道:“如此的話,隻望天意昭昭,不傷蒼生。”
百裏聖天笑道:“道友如此心係蒼生,真乃蒼生之福。”
穆子陵擺了擺手,說道:“我隻不過盡力而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