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虎的娘緩緩回過頭來,一雙眼睛已經哭得紅腫了,此刻見到兒子回來,本來開始還是抽泣,這會一下又發生大哭了起來。
錢虎聽他娘哭得如此傷心,又見躺在床上的父親一動不動。一個可怕的念頭出現在他腦海裏,莫非爹爹死了?錢虎搖了搖頭,走到床邊仔細看了看父親,隻見父親雙眼微閉,麵無表情,而且胸口也無起伏。錢虎有點發懵,顫聲問道:“娘,爹爹他。。。。。。他怎麼會。。。。。。”
錢虎的娘一下撲到錢虎懷裏,放聲哭喊道:“兒啊,咱們家不幸啊。。。。。。你娘和你爹,也對不起你啊。”
錢虎一聽這話,更加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什麼叫你們對不起我?錢虎不禁輕輕拍了拍老母的背,強忍著悲傷說道:“娘,你和爹爹生我養我,怎麼會對不起我。你可別亂想。。。娘,你快說爹爹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早上走時他不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就。。。。。。”
錢虎的娘不停的抽泣著,過了會,才緩緩說道:“孩子,你。。。。。。你先去看看你媳婦兒吧。然後。。。。。。然後咱們再。。。再說。。。。。。”
錢虎突然又起了一個不好的念頭,雙眼一睜,連忙飛一般的跑出了屋子,直奔自己和妻子的房間去了。但是跑到門口時,他卻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了,他伸著的手也停在門板上,似乎在猶豫著要不要推門。
不過錢虎最終還是推開了房門,桌上點著燈,還放著一條黑色的腰帶。他認得住這條腰帶是他的,不過怎麼會放在桌子上。再一看妻子和如老父一樣靜靜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而且妻子的臉色似乎有些烏黑,像是中毒一般。錢虎不禁小聲叫道:“娘子。。。娘子。。。你醒了麼?你怎麼了?”
錢虎一邊叫,一邊往床頭走去。走到床邊時,錢虎雙目一瞪,好似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隻見妻子小芳的脖子上,一道烏黑的印跡赫然應在上麵。錢虎頓時就撲在妻子身上,用力的搖了搖她,喊道:“娘子!娘子你怎麼了啊?!”
可妻子小芳卻沒有任何回應,仍由錢虎搖晃著她的身子。錢虎慢慢伸手探到妻子的鼻子下麵,沒有任何呼吸。雖然錢虎已經猜到幾分,可現在驟然間卻也難以接受這個事實。他一下捏緊拳頭砸到床上,不禁埋頭大哭了起來。
哭了一陣之後,錢虎才想起剛才老母說的話。於是扯過一條被子將妻子遺體蓋好,然後擦了擦眼淚便往父母的屋子走去。
進了屋子後,隻見老母也扯過被子將老伴的遺體蓋上。錢虎不禁問道:“娘,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為什麼爹爹和小芳他們會突然。。。。。。”
錢虎的娘歎了口氣,她低著頭,完全沒有了一點精神勁。過了會,她才開口說道:“這事,就發生在下午。。。。。。”
錢虎聽老母要開始講訴事情,便也坐了下來,安心聽老母說話。
原來上午錢虎走後,老兩口也覺得這日子總算又有希望,心情本還十分的好。吃過早飯後,老婆子特意去房間看了看兒媳婦。不過那時候兒媳婦還未醒來,倒不是還在昏迷,而是睡得很沉。老婆子知道兒媳婦一定很是疲累,便也不再打擾她,讓她好安靜休息。
到了中午的時候,老婆子早將後院的雞抓來殺了燉了滿滿一鍋滋補身體的雞湯。老婆子本來端了碗雞湯想去喂兒媳婦吃的,不過兒媳婦雖然醒了,但迷迷糊糊的說著還想在睡會,就不吃了。老婆子見她懶洋洋的樣子,也就讓她繼續睡了。
就在老婆子剛走沒多久,小芳似乎從睡夢中醒了過來,可當她睜開眼睛時,卻什麼都沒看不到。起初她還以為自己還沒醒,便搖了搖頭,可這感覺分明是在現實,她又掐了一下自己,那疼痛的感覺立刻傳來。
這時候小芳才知道自己沒有做夢,自己已經醒了。可為什麼自己看不見東西?突然間她想到昨日發生的事情,自己不是和相公一起去抓毒物嗎,結果自己卻被那毛蟲的毒液射到了眼睛,沒多會意識就模糊了起來,再來後,便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但是想起這些來時,小芳已經淚流滿麵了,因為她知道自己現在已經是個廢人了。不管什麼人,突然之間瞎了或者聾著,都會一時接受不了。特別是瞎了,那中眼前一片黑暗的感覺十分讓人恐懼。
小芳趴在床上哭的十分傷心,不過她哭的聲音卻很小。起初婆婆來看她,她那時迷迷糊糊的,很想睡覺,所以倒也沒有睜開眼睛回話。這會清靜了,才想起好像自己的相公一直沒有出現。她略微一想,便猜到相公可能出去抓毒物讓神醫救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