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昭拱手恭送李明月離開,直到李明月飛去甚遠,才轉身進了屋子。之前白雲昭確實是在觀中閑逛,剛好回來時,看見屋子的門是打開著的,而且隱約聽見裏麵有說話的聲音。平日裏幾乎沒人來找過他師父,這會見有客人來,他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進去,所以便在門邊徘徊,其實心中也是想聽聽裏麵在說什麼,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不想卻聽見了白雲大師說自己即將飛升,還將他拜托給了李明月引薦到張清風門下。白雲昭懷著心事進了屋子,白雲大師早知道白雲昭就在外麵,所以對於他和李明月的對話他自然也是聽見了。白雲大師之所以一開始就沒叫他,是因為此事遲早都會告訴白雲昭,既然現在他在門外偷聽,不如就借此讓他知道也好。
白雲昭一進屋子,白雲大師就頷首說道:“怎麼?可是不願意歸入張清風張道友的門下?”
白雲昭坐到凳子上,搖了搖頭,說道:“弟子是舍不得師父,這些日子來與師父朝夕相處,承蒙師父教授弟子法術,弟子早將師父看做親人。如今。。。。。。如今師父就要飛升,雖然本該為師父高興。。。可。。。。。。可一想到從今後就再也見不到師父了,弟子就。。。就。。。”說到這裏白雲昭鼻子一酸,眼眶就濕潤了。
白雲大師十分能理解白雲昭對自己的感情,他向白雲昭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白雲昭見狀,擦了擦眼睛,便走到了白雲大師麵前跪下,依偎在他身旁。
這時白雲大師才說道:“雲昭,你與我師徒一場,不過卻是有師徒之緣無師徒之分。因為你是我飛升前的最後一件功德,一旦度你入門,我便功德圓滿,不日就將飛升。所以我隻能引你入門,並不能領你入道。如今修真界浩劫重重,四派紛爭將起,你既然身為修行人,自然要為修真界做些事的。四派之中,以禦劍門為玄門正宗,正道之首,我將你引薦到張道友的門下,你難道會不明白為師的用意嗎?”
白雲昭點點頭,回道:“弟子自然知道師父的用意了,師父想想讓弟子為正道出力。可是。。。。。。弟子入門時間並不長,道行也不深厚,就怕幫不上他們什麼忙。”
白雲大師伸手輕撫著白雲昭的頭,說道:“入道修行,修得並不隻有道行,還有功德。道行乃是內功,功德乃是外功。所以此兩者都十分重要。前者修己,後者救人。這才是修行大道。修真界有不少隱修之人,那些人道行通天,怎麼不見他們都能飛升?除了他們自身領悟不足,道心不定外,便是這外功做得不夠了。常年隱居深山修行,又怎麼做得了外功呢。雖然你道行不深,到現在卻是你修行曆練的好機會。”
白雲昭聽著白雲大師的教誨,連連點頭。白雲大師接著說道:“修道亦修心,心不正,道不正。從你入門起,為師便一直在觀察你,雖然教授了你法術,可卻未傳過你一樣法器。你可知道為什麼嗎?”
白雲昭聽罷愣了一下,立刻想到,他初學法術,就算學會,那威力也不會太大。而如果直接掌握了法器,接著法器之威能,要想為害卻是容易得多了。隻不過他之前並沒想這麼多,這會白雲大師如此一提,他才反應了過來。他抬起頭看著白雲大師,說道:“師父是怕弟子心術不正,得了法器後為害世間嗎?雖然師父教我法術,但因為我乃初學,並不能完全發揮法術的全部威能。碰見高人的話,我便會立刻落敗。可要是仗著師父的法器,那就要難對付許多了。”
白雲大師點點頭,說道:“雲昭,你不要惱恨為師這樣做。這道規矩,乃是咱們修真界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如今我就要飛升,法器自然將傳之與你。不過我之所以到現在才打算傳給你,除了我快要飛升外,便是想觀察你。倘若這期間讓我發現你心術不正,那麼在我飛升之日,這些法器亦會成為一堆破爛。不過你沒讓為師失望,你不僅刻苦修行,還時時去觀中聽經。很好,很好啊。”
白雲昭雖然得知了白雲大師一直在觀察他的品行,並不完全相信他。但卻絲毫沒有惱意,反而覺得白雲昭這般考驗是對的。又聽白雲大師誇讚他一番,頓時顯得有些不好意思。
白雲大師這時從自己脖子上將一傳佛珠取了下來。這串佛珠共有一百零八顆,通體雪白,無一絲瑕疵,不過在連接處的主珠,卻是赤紅無比,在這一百零七顆雪白的佛珠中,宛若雪中一點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