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昭一路到了西山,李明月因為之前就和白雲大師有過協定,所以此時見白雲昭來找他,便先將他安頓了下來。秋伊宮和白雲昭在四派道門上也是見過了,所以兩人倒也不覺得生疏。
白雲昭坐下後,便說道:“前輩,我師父他。。。已在昨日子時飛升了。”
李明月略微愣了一下,隨即點點頭,說道:“大師他行善積德百餘年,如今總算是功德圓滿了。”
白雲昭聽出李明月語氣中頗有羨慕之色,他也知道這飛升乃是修行之人最終的追求,他說道:“是啊,隻是我還有些舍不得師父他老人家。”
李明月笑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不過等你他日道法有成的時候,你便會替你師父感到高興的。”李明月正說著,秋伊宮便從後洞出來,手上拖著一個木盤,裏麵放著一杯剛沏好的清茶。
秋伊宮將茶杯輕放在白雲昭麵前的石桌上,同時說道:“雲昭兄請喝茶。”
白雲昭趕緊拱手道謝:“多謝秋兄了。”
秋伊宮將木盤隨手放在石桌上,然後也坐了下來,說道:“聽師父說,白雲大師在飛升前說過讓雲昭兄拜入我師叔張清風的門下學道是嗎?”
白雲昭點點頭,回道:“是啊,因為我隨著師父修煉,時日並不長。承蒙師父厚愛,對我教導有方,教授了我一些法術。隻是師父他臨近飛升,所以他擔心在他飛升之後我無法再精進,所以才拜托李前輩將我引薦到張前輩門下。”
李明月這時說道:“你根骨奇佳,是修道的好材料。隻可惜碰見這麼個修真界的亂世,恐怕現在即使你入了我師弟的門下,他也暫時沒什麼時間傳授你道法。”
白雲昭一聽,心頭立刻一怔,心想莫非李明月這是要反悔了?不過這時李明月卻又接著說道:“不過你得了白雲大師的真傳,倒也不一定非要拜師父。隻需我們從旁指點你,你自己刻苦用功修道便是。就如我現在的徒兒秋伊宮,我便已經很久沒有教授他什麼了。這道法不重法術,而重真元。法術乃是攻擊和防守的手段,而真元才是充實自身的手段。如若你真元不渾厚的話,那麼就算使出法術來,也威力平平。但如果你真元渾厚,那麼隻憑一把飛劍也能馳騁天地之間。”
白雲昭聽過這番理論後,才突然意識到,以前白雲大師雖然傳授了他一些法術,可是很少讓自己修煉自身真元。莫非就是料到他時間有限,無法時時在身邊指點自己。所以便將那些法術盡量傳授給自己,也不管修煉得好壞,隻等自己以後真元渾厚時,自然就能發揮這些法術的威力了。
李明月見白雲昭有些發愣,眼珠一轉,立刻一轉話風,說道:“雲昭,你別多心,我並非是推辭不引薦你,隻是剛才我乃是一番吩肺腑之言。我姑且說之,你姑且聽之就是了。若你想拜師,我還是會引薦你到我師弟門下的。”
其實李明月剛才見白雲昭發愣,還以為是白雲昭覺得自己在推脫此事。所以便立刻改了口。不過白雲昭卻拱手說道:“前輩我不是這個意思,剛才我正是在細想前輩的話。前輩說得不錯,而且我師父他從我入門起,便一直教授我法術,卻很少指點我修煉自身。我想,師父他正是料到今日,所以才會想盡可能多的讓我學習法術,至於真元就要靠我自己來修煉了。”
李明月聽罷,若有所悟的點點頭,說道:“原來如此。。。看來白雲大師也是頗費了一番苦心啊。既然如此,那你的意思是?”
白雲昭沉了沉,說道:“既然現在修真界正麵臨為難,即使我入門了也無法安心修煉,不如就隨遇而安。要是我這時入了張前輩的門下,他必定抽不出多少時間來教授我,雖然我不說什麼,可張前輩他也會覺得有些難為吧。所以我想不如就如李前輩說的那樣,暫不拜師,這樣張前輩也沒有負擔。隻需前輩們有時間便指點雲昭一二就是了。雲昭自會挑時間來修煉。”
李明月很是滿意白雲昭,欣喜的說道:“你能有這番見地,難怪白雲大師如此喜愛你這個徒弟了。既然如此的話,你便就先在我洞府住下吧。趁著現在還算太平,我每日指點於你,你可以和伊宮一起修煉,這樣你們也能互相精進了。”
秋伊宮這時也說道:“是呀,雲昭兄,就留在我們洞府吧。反正空石室多呢,我這就去與你收拾一間出來。隻是我看雲昭兄你好似沒有帶什麼細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