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雨辰想到,以往禦劍城祭劍都以人血祭劍,然而眼前這把劍顯然不吞噬人血,反倒是人的精魄被吸食了。
眾人見這般情形,誰還敢往前一步,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懸浮在半空中的這把幽綠色寶劍,垂涎欲滴,躍躍欲試。
還沒等有人再去嚐試,隻見一個身著長裙的飄逸身影點著眾人的肩膀,騰空而起,直衝向那把幽綠色寶劍,剛要靠近,劍體又發出一陣波動,女子身子微微一震,險些墜落,身披的長衫竟然從肩處滑落,掉在了熾熱的河水裏,瞬間化成一道雲煙了。
段雨辰仔細看這女子,竟然是劍彤,沒想到劍彤竟然有這般輕功,但是眼前的這把寶劍戾氣太重,劍彤一個弱女子恐怕難以駕馭,再看看躺在地上痛苦掙紮的武者,段雨辰似乎有點擔心劍彤的安危,這種關心是發自內心的,就是不希望她出點什麼事情。
就在劍彤即將要抓住那柄寶劍的時候,劍體微微一震,發出嗚咽聲,劍彤便覺得自己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住了。
段雨辰看情勢不對,劍彤有了危險,竟沒有多想,便衝了上去,段雨辰輕功還不錯,輕踏幾人身體便騰空而起,一把攬住劍彤的腰肢,隻覺得劍彤身體微微顫動,雙目呆滯,段雨辰憑借五術之感,感知到,劍彤的魂魄似乎就要脫離身體,被那把泛著幽綠的寶劍吸走。
“彤兒~”劍雄似乎也察覺到情況的不對,神色變得焦躁,若非彤兒羨慕義子劍宵手中的那把“磁靈寶劍”執意要親自降服這把“玄冥劍”,自己怎莫也不會讓自己心愛的女兒冒這樣的危險的。
“義父不要擔心,彤兒劍法雖不如我,但是內功心法卻也不亞於我,降服百年祭劍肯定不會那麼容易,義父不是說過當年我手中這把磁靈不知道吞噬了多少武者的鮮血才被降服的嗎?”一旁的劍宵麵露冷酷的說道。
劍宵是劍雄的義子,自幼跟隨劍雄,劍雄膝下沒有兒子,隻有劍彤這一個女兒,鑄劍城的繼承人從沒有女流一說,但劍雄畢竟打心裏偏愛自己的親生女兒劍彤,因為兩人一同長大,彼此之間倒也有說不出的情愫,劍雄便想著傳位給劍宵,待到劍宵義子子承父業之時,便讓兩人成親,這也算肥水沒流到外人田裏去。
但是劍宵這人,喜怒不嚴於色,為人謹慎,心思縝密,很難讓人一眼看透,劍宵和劍彤雖然一起長大,青梅竹馬,但是兩人之間的感情,似兄妹也似戀人,或許是習慣了彼此的存在而產生的一種依賴吧,這種感覺似乎還沒辦法說成是愛!
所以劍宵看到這種情況,似乎沒有過分擔心,然而更令他期待的是,這把融入了前些日子,偶然得到的“玄冥石壁”的殘體,加之鑄劍城最硬材質“千年黑鐵”所熔鑄的這把名叫“玄冥”的劍到底有怎樣的威力。
段雨辰的行為令在場的所有人屏氣凝神,餘姚和禦能老頭似乎都沒有察覺到段雨辰的神色變化,段雨辰是擔心劍彤的,內心的擔心與不安在這個15歲不到的孩子身上,卻被隱藏的不露聲色,可見段雨辰有著同齡孩子不一樣的成熟內心,但是段雨辰這一舉動卻被錯認為是來搶寶劍的,那些競相爭奪的武者,見狀也是氣憤不已。
段雨辰沒想到,這劍竟如此凶殘,能夠攝人魂魄,眼看著自己喜歡的女孩劍彤有生命危險,自己情急之下,竟然握向那泛著幽綠光的玄冥劍,就在握住劍柄的那一刻,突然懷中的玄冥石壁碎片被吸附到劍柄處,這一幕幾乎驚住了在場的所有人,鑄劍城城主劍雄更是為之一驚,要知道,這把玄冥劍的特別之處就在於,前些日子開山采礦之時,偶然獲得的玄冥石壁碎片熔鑄而成,雖是半塊,但已經威力驚人,但也說來奇怪,玄冥石壁據說是地藏王鬼嬰的的寶貝,用來吸食凡人魂魄,練就邪功的至邪之物,但是如今的玄冥石壁卻邪性減半,不知為何,這其中道理,除了段雨辰和禦能老頭似乎還沒人知道,那就是一年前的那次,段雨辰誤碰石壁,反而吸走玄冥石壁的大半力量有關。
如今碎裂兩塊的石壁相遇,一年前丟失在段雨辰手中的力量也出現了,隻見那半塊石壁,竟慢慢溶蝕成流動的液體,流進劍柄處黑鐵鏤空的雕飾裏麵,恰如翡翠花紋鑲嵌,整把劍光彩耀人,綠光耀耀,劍身一震,隨即一道強烈的光芒,波散開來,這時候,劍彤才被玄冥劍彈開,段雨辰身子一震連帶著被震開數米遠,索性劍彤被自己保護著,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