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徐徐的吹,吹起女子的發絲在空中飄揚,吹起男子的劍穗在身前晃蕩。
良久,方顏伸出手輕輕撫摸柳名歡劍上的劍穗,淡淡的笑著道:“沒想到……嚴公子有這等愛好……”低頭,腳踩了幾片落葉,她輕聲吩咐:“之成,今晚你就代名歡過去伺候嚴公子吧。”
抽氣聲響起,真瑤趕緊捂住自己嘴巴,但她還是不由自主朝方之成看去,果然見到方之成一臉不敢置信加鬱悶。
方顏又抬頭,歉然一笑:“嚴公子,真是抱歉。我答應過名歡,以後會保護他。除非他自己心甘情願,否則我不會讓任何人勉強他做他不愛做的事情。”
嚴希此刻才明白方顏的意思,不禁桃花眼一挑,隱隱怒道:“休要胡言!我不過是想看看……”他攸地住口,眼神頗不自在地瞟過柳名歡微敞的衣襟。
方顏遂即莞爾,這嚴希是來找東西的。但經嚴希這麼一看,她不由得也朝柳名歡那邊看去,便看見了他顏色尚鮮的傷疤。心裏微疼,她伸手替他將衣襟理好,沒再露出丁點肌膚。
“原來嚴公子是想看名歡的傷勢,我倒是誤會了。”方顏歎了聲,看了一眼柳名歡後轉身衝嚴希笑:“其實我也很心疼。”
嚴希輕哼了一聲,擺明了表示不屑。那柳名歡全身的傷痕都是拜這位惡毒郡主所賜,天下皆知。她心疼?她若真的心疼,就不會折磨柳名歡兩年了!
“但是你今天讓他敞了衣襟,我更心疼。嚴公子啊嚴公子,你不覺得在別人傷口上撒鹽……是很過分的行為麼?”方顏再歎一聲,旋即輕輕打了個響指,吩咐道:“點他的穴道。”
方之成倒是猶豫了一下,然而曦禾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便朝嚴希撲過去了。
嚴希驚了驚,論武功他自然是比不過作為江湖第一殺手的曦禾,更不提還有大將軍方之成了。但是他今晚之所以敢出手,是因為他篤定了這位郡主不敢拿他如何,鎮南王那邊的意思他可是清楚的很。
沒想到,這郡主還真敢!而且曦禾也還真不顧鎮南王命令,聽這郡主的話陪她胡鬧!
方之成見曦禾已經動手,無奈之下便也加入了戰鬥圈,以免被方顏責怪。這一下,不到十來個回合,嚴希便落敗了,被曦禾封住了穴道呆呆的站著。
“方顏!你敢動我一下,我會發出江湖追殺令!”嚴希動彈不得,眯著眼警告。鎮南王權勢再大,也不敢與整個江湖為敵。
偏偏嚴希錯了,方顏什麼渾水也不想趟,不會考慮到利益的關係。再說她又不是要嚴希的命,所以她不怕什麼江湖追殺令。這嚴希若是真為了這麼一點小事發什麼‘江湖追殺令’,那他也不必混跡江湖了。
“我不動你,我隻是想以牙還牙而已,這不過分吧?”方顏抿唇一笑,在嚴希的警告神情下將身旁的柳名歡拉了一同上前,走到嚴希麵前。
柳名歡的劍尖朝下了,被方顏拉住的那隻手輕輕掙紮了下,但礙於方顏的堅決,他默默的與方顏一同到了嚴希麵前。
“名歡,他剛剛怎麼對你,你就怎麼對他。”方顏撤了手,稍稍退後了兩步看著柳名歡道。柳名歡既然懂得將嚴希引到她的院子來尋求幫助,她自然不能讓柳名歡白跑這一趟。
雖然她知道柳名歡隻不過是想擺脫嚴希的糾纏就夠了,但她卻不想就此便宜嚴希。柳名歡一身傷痕非她所致,卻由她背黑鍋,今日嚴希還刻意再在她與柳名歡麵前渲染此事——她不能讓柳名歡受這侮辱。
柳名歡遲遲未動手,連劍也沒有抬。他默然看著一旁,仿佛此事的主角根本不是他。
“你的武功不比他差,按理說怎麼也不會讓他占了上風。”方顏搖搖頭,親自走了過去握住柳名歡拿劍的手,慢慢使劍尖對準了嚴希的胸口。她聞著他發間的幽幽淡雅香味,輕聲道:“他怎麼挑開你衣襟的?這樣?這樣?還是這樣……”
劍尖在嚴希衣襟處比劃了好幾道,但始終沒有真的落下去。柳名歡眉頭終於蹙了起來,慢慢將視線移到方顏臉上,看見了她為他討回公道的決心。
方顏一抬眼,對著他的視線便微微笑了笑。旋即,她的手差點被震開。當她還以為柳名歡不耐煩她了、以內力震開她的時候,她卻聽見真瑤‘噗哧’的一聲笑。於是她轉過頭去一看——嚴希的衣襟敞開了,剛好與之前柳名歡衣襟敞開的程度相同。
“好快哦,我都沒看清。”方顏微微嘟噥,有些氣餒自己不該回頭看柳名歡的。不過她明白這樣就夠了,於是朝曦禾點點頭:“解開他穴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