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顏愣了愣,方才明白過來曦禾的意思。偷聽?她承認她被勾起了興趣,隱隱還有一絲興奮——在嚴希麵前的柳名歡,是否會有其他不為人知的一麵?
“呆在房裏不要……”方顏轉身對真瑤吩咐,話沒說完便見真瑤兩眼一翻往地上倒去,她尚未來得及反應又見曦禾抱住真瑤往一旁的軟塌扔了過去。
“她好奇心太重,屬下怕她跟過去壞事。”曦禾簡單解釋兩句,隨即朝方顏伸出手指,快速點了兩下,再簡單解釋兩句:“郡主沒有武功,所以屬下封住郡主的穴道以免柳名歡和嚴希發現。”
對於有武功的柳名歡和嚴希來說,任何一點異常動靜都能夠引起他們的警覺。如果方顏看到令她驚訝的事情,必定會發出聲音或弄出動靜,所以曦禾這一手是非常有必要的。
方顏有些無語,這個女殺手真夠厲害的,幸好對她挺忠,不然她在這——難混。她動彈不得,隻能眨眼兩下代表自己理解了。當曦禾抱起她往外疾速掠去時,她閉上了眼,怕看見自己摔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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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裏,柳名歡靜坐,嚴希踱步。
“柳名歡,你怎麼說也是江湖一流高手,難不成真被一個女人磨光了所有性子,成了這般行屍走肉?”嚴希看著表情漠然的柳名歡,不由得緊緊蹙眉。
方顏被曦禾抱著,透過那屋頂的縫隙看著房裏發生的一切。她是看不清柳名歡的表情,但卻能從嚴希的話語中得知柳名歡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沒在嚴希麵前露出其他的情緒。她在心裏歎氣,心想嚴希也知道柳名歡從前不是這個樣子的,所以才會在今晚來找柳名歡吧。
“好吧,我也不想逼你什麼,但我想向你打聽點事情,希望你能如實告訴我,即使隻是稍稍暗示也行。”嚴希翻手將劍放在桌上,坐在了柳名歡身前,等了一會兒卻仍然沒等到柳名歡的回答。
方顏心裏不以為然,柳名歡就是知道,恐怕也不會告訴嚴希。不過她這時倒是明白了,嚴希來找柳名歡並不是因為兩人的交情,還是因為有正經事。至於這個正經事,大概就跟他此行目的有關吧,她十分有興趣。
“不知你是否看見過——纏金?”嚴希一瞬不瞬地盯著柳名歡,緩緩說出了他想打聽的事情。
纏金?什麼東西?方顏腦子裏冒出問號,不過繼續看著屋裏的情形,她就曉得嚴希又要失望了。這從嚴希嘴裏蹦出來的似乎很重要的東西,並沒有對柳名歡產生一丁點影響嘛。所以她實在是佩服柳名歡的坐功,也覺得他不去打坐太可惜了,這麼久她還沒見他動過一下。
嚴希沒再說話,定定的看著柳名歡,想從那張臉上找到他想要的蛛絲馬跡。隻可惜,他逐漸失望了,因為柳名歡一如既往的淡漠,並沒有因他所說的東西而產生半點情緒波動。
“看看你如今這副模樣,我都替你感到惋惜。當年的翩翩君子,再也驕傲不起來了,而且還是被一個女人打敗的。”嚴希沒再提‘纏金’的事情,提著寶劍站起身來,走到柳名歡背後以寶劍劍身壓上柳名歡的肩頭。
在嚴希得逞之前,柳名歡身形一閃,飄然站立於嚴希原先站立的地方,手裏握緊了沒有劍穗的寶劍,終於肯抬頭看向嚴希了,隻是表情依舊沒有波瀾。
方顏看著那缺了劍穗的寶劍,目光放柔了。如今瞧他這不愛被人碰到的模樣,她總算知道他一再容忍她碰他,的確是十分寬宏大量了。這般想著,她心中微甜。
“之前我已經試過了,雖然你這兩年被那女人日夜折磨,不過武功還算沒有退步太大,值得表揚。”嚴希唇角微勾,溫和地笑:“其實你要離開王府,也並非難事,而且我能保你離開王府後無虞。前提嘛……”
柳名歡緩緩放下豎在身前的寶劍,轉身背對著嚴希,擺明了‘恕不遠送’。
“前提就是你得幫我打探纏金的事情。”嚴希不以為意,繼續說了下去。然後,他將一極小的薄薄金片放在了桌上,說道:“此物或能幫你打探到真相,我靜候佳音。”
方顏眯了眼仔細的看,總算因為這世不是近視眼而看清楚了——真金、極薄、貴氣、殘缺。看樣子,應該是什麼貴重物品上缺落的那一丁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