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下最重要的,看來還是柳名歡的事情。她想到京城裏鎮南王在王府的安排,心裏有些惴惴不安。柳名歡他會……將龍袍的事情告訴他身後的人嗎……
在床上翻來覆去想了很久,方顏才真正入睡,也是因為想通了‘隨遇而安’的道理才睡著的。不管事情因柳名歡的選擇而變成什麼樣,她都會坦然接受,雖然難得動一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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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過後,在保壽知府殷勤的笑臉下,方顏等人用完了早膳,踏上了前去雲女山的旅途。因為雲女山就在保壽城門外,因此方顏沒有讓保壽知府安排車輦,一來是不願擾民,二來也是不想車輦破壞遊玩的興致。
一行人均喬裝打扮過,身著便服也隻看出是出身大戶人家,卻也沒有了身份的障礙。走在街上,老百姓們隻行了注目禮,並沒有如京城百姓那般看見方顏便作鳥獸散。
方顏十分開心,臉上笑容更柔和了幾分。縱然有罪的不是自己,但頂著那些厭惡畏懼的目光說實話也不舒坦,她都幾乎萌生永遠離開京城的想法了。不過再一想到這具身體原來主人的身份……她心裏歎著氣知道不可能。
“郡主,奴婢想吃糖葫蘆……”真瑤鼓足了巨大的勇氣,頂著身旁幾個俊男射來的肅殺視線,壯膽跟方顏說了心中願望。以前家裏窮買不起,沒吃過糖葫蘆,但是出門前郡主說她想要什麼都可以呢,所以她不想錯過這次機會。
“呃?那個好吃嗎?騙小孩兒的哦?”方顏輕瞄了一下真瑤,這才領悟到真瑤其實就是個小孩兒,於是笑道:“那去買吧,買完快點跟上來,不然走丟了我可不管。”
“沒、沒錢……”真瑤羞澀的絞著手,她進王府沒滿兩月,還沒有領過月錢呢。
方顏‘噗’了一聲,純粹是覺得真瑤那小模樣挺可愛,沒有嘲笑的意思。她捏了捏真瑤羞紅的小臉兒,轉頭對翠紅說道:“還是你陪真瑤去買吧,我怕她拿了錢被人騙跑。”
“是,郡主。”翠紅應了聲,偷偷瞪了不知規矩的真瑤一眼,拉著真瑤便往那賣糖葫蘆的老人小步跑去了。幸而世子爺脾氣向來溫和,郡主現在又改了脾性,不然真瑤這丫頭還真得吃不少苦。
方顏放慢了腳步,一邊看著街頭鬧景兒一邊等著真瑤她們趕上來。不過此時,嚴希那略帶諷刺的話就來了。
“郡主如今為了挽回某人的心倒是改了不少脾性,就不知能堅持多久。”嚴希抱臂懶洋洋走在柳名歡身旁,似笑非笑地說道。
方顏頭也不回地問道:“不知嚴公子以往是否與我見過麵、說過話?”
嚴希微微愣了愣,半晌後才回答:“倒是沒有。”不過他得到的消息都是事實,不可能是憑空捏造的,何況柳名歡一身的傷也說明了問題,哪兒能有假?
方顏暗暗鬆了口氣,果然如曦禾所說,這嚴希並不知以往擄他的人就是‘方顏郡主’。柳家的這筆債好扛,萬一這身體原來的主人還欠這嚴希的債……扛起來,她覺得頭皮有點麻。
心裏這般想著,她回頭笑道:“那就奇了。既然嚴公子沒與我見過麵、說過話,又怎麼能完全確定我現在這副模樣就是裝出來的?”所以拜托了,以後少跟她抬杠,井水不犯河水就很好,她殷切的目光如是補充說道。
嚴希本來也不是什麼惡人,隻是聽說了方顏與柳家的糾纏從而討厭她,再者又因為另一件尚未找到證據的事……但他現在見方顏不慍不怒的,一時倒也不好再欺上去。
見嚴希不答話,方顏別過頭去唇角含笑,心想這嚴希還不算太討厭。
“郡主,郡主……”就這麼鬥嘴皮子的一會兒功夫,真瑤拉著翠紅興高采烈的追上來了,還遞給方顏一串糖葫蘆。
方顏撇撇嘴:“我可不愛吃這玩意兒,你自個兒吃吧。”說完她便轉身繼續往前走,一邊在心裏琢磨著怎麼才能讓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後的柳名歡……稍稍開心一點呢?
柳可君看著方顏似乎壓根沒注意到他,心裏莫名其妙有了點悵然若失的感覺,以前她……可總是看著他的。
拋去驚人的思緒,柳可君慌忙轉頭看向柳名歡,開始低聲說起了父母的掛念:“大哥,爹娘他們……”
借此,抵擋心中的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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