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徐向恩像往常一樣,把家裏的角角落落巡視一遍,他要記住所有物品擺放的位置,甚至於水壺嘴的朝向,都記在腦海中,門口玄關處擺放著一個櫃子,上麵是擺著一尊佛像和一個香壇,每次出門,他都會掐一小節香,夾在門縫中,一旦開門,它就會掉落在地毯上,如果有人進去過,自己就能輕而易舉的發現。
一到站裏,站長通知開會,會議室裏,行動隊長王雲山,電訊處長夏軍,副處長謝維均,防諜組組長張德鳴,機要室主任付以文,以及下屬各科科長、股長都在,徐向恩嬉笑著入座,但是心中卻頗為忐忑。
“什麼喜事,搞這麼熱鬧啊”,徐向恩捅了捅身邊的付以文,問道。
付以文從進會議室開始就不太高興,板著臉一副忌諱的樣子,說:“你看王雲山那張臉就知道了,嗬,小人得誌”。
顧連章一到,大家全體起立,今天顧連章也是分外的高興,他先看了看徐向恩,見他朝自己暗暗點頭,於是心情更好,示意大家坐下,笑道:“哎呀,我站重建以來,今天是最值得慶祝的日子啊,王隊長,你說說吧”。
王雲山欣喜的起身說道:“昨夜截獲共黨情報,成功在西平壩抓獲共黨特務三名,其中一個代號為黎明,目前正在突擊審訊中”。
這個消息讓徐向恩的心猛然一顫,如同晴天霹靂一般,他突然感覺雙腿有些局促,胸中掀起驚濤駭浪,雖然自己根本不知道西平壩的這批同誌,更不知道這個黎明是誰,但是從代號字麵意思而言,自己十分震驚。
‘黎明’即為‘曉’,難道說...他不敢再往下想,如果真是這個‘曉’的話,那將對上海地下戰線造成毀滅性的打擊。
站長顧連章帶頭鼓掌,所有人跟著起立鼓掌,夏軍笑道:“恭喜王隊長、徐副隊長又立新功啊!”。
王雲山這時正看著徐向恩,笑著問道:“昨天老徐並沒參加行動,對了老徐,昨晚我打電話到你家,怎麼沒人接啊?”。
“我...”,徐向恩正想編造一個理由,站長卻提前開口了,“昨天他另有公務,嗬嗬,總之,這回的事情辦的很好,電訊處也是功不可沒,諸位辛苦,我會立即電告南京,給你們請功,嗬嗬嗬”。
......
辦公室裏,徐向恩獨自端坐,他有點慌張,雖然表麵上看不出來,他難以相信這個事實,老唐是否知道此事?自己與老唐的這條線,是否與他們有聯係?如果有,那麼必須盡快通知,可是自己馬上還要參與審訊,怎麼出去跟老唐接頭呢?
這時,徐向恩清醒的認識到,如果自己有個幫手,該有多好。
半晌,徐向恩拿定了注意,他決定從站長顧連章那裏著手,離開辦公室,他先去了一趟審訊室,王雲山正在用刑,謝維均也在場,三個地下黨都在,其中兩個被吊著,胸口處的衣物早已撕裂,鮮紅的血在襯衣上渲染開來,而另一個,年紀稍大,約莫三十多歲,長得十分老成,他麵對王雲山坐著,雙臂在顫抖,看來他也被吊過,而且用鞭子抽打過。
“老徐,你瞧瞧,這幾位嘴還真硬”,謝維均嬉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