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陽郡平武郡王府。
今日夏日高懸,萬裏無雲,清爽的涼風從京都吹來一位客人。
“碧清兄,你是什麼時候下的山?”
李柯與朱碧清曾有過幾麵之緣,朱府和他也有幾分交情。
兩人自小就常在一起玩耍,後來朱碧清入山學術就漸漸沒了聯係,突然看到老友,李柯顯得驚喜。
朱碧清接過李福泉遞上的茶,他大他一歲,說聲兄也無妨。
“前幾日就打算來南陽看看你這新府邸,如何?恪之,什麼時候入京呢?”
李柯坐在高座上微微一笑,說道:“上麵還沒有定音,入將列倒是有了眉目。”
“你真打算入將?”
“恩,到時碧清可要助我一臂之力。”
“那自是,我學兵術十餘載,男兒自當報國。”
李柯點點頭,“雖說今日沐休,但你即使走的水路也要十幾日,聽說你官拜五品侍守,深受皇兄青眼,紅極一時,不在京都鎮守,皇兄怎麼會派你來南陽?”
“是有些要事,”朱碧清喝了一口茶,嗯了一聲,“這茶是紫陽州產的毛尖吧。”
“碧清好舌頭,你走時我送你幾箱。”
朱碧清挑挑眉笑道:“剛來就要我走?傳的說是郡王府財大氣粗,可真是的。”
李柯不語隻笑:“沒聽說過送人禮還要反咬一口的,你可有事要與我說的?”
“是有,皇上派我來南陽尋找玄祖時墨氏一派的幼女,墨氏極善機關遁甲,卻樹敵太多,聽說墨氏幼女傳承機關術,就在南陽一帶。”
李柯挑眉,“本王卻是聽說過幾次那墨氏女,確是在南陽?”
點點頭,朱碧清又道:“應是屬實,卻不知隱在哪處,市井抑或山林,又或是官場上也說不定。”
“皇兄可是要……”
朱碧清臉色稍凝點頭道:“皇上隻給我三月時間,南陽郡十二州七十六縣可要一一查過。”
“時間是稍緊了些,行了,你那意思我也聽明白了,我會配合你找到墨氏女。”
李柯又問:“可知那墨氏女名字?年歲幾何,容貌模樣如何?”
“隻知是一個單名,年歲也絕超不過二十歲去,我分析是十六歲左右,傳說墨氏姿容麗,想必也是脫俗的人物。”
接著兩人又聊了些舊事新物,時間也過去的快。
朱碧清臨走時還笑著對李柯說:“我起身時平京妙林會正是盛景,傳說靜安堂媽媽盛讚說裏麵有一女善鼓,鼓得天昏地暗滔滔不絕,直是惑人心魄呢。”
李柯驚訝道:“女子善鼓,倒是少見。”
朱碧清俊朗的臉上滑過一絲不明的意味,他哂笑一聲:“的確是,那女容貌過人,姿態絕麗,與恪之甚配。”
的確甚配。
………………
同是今天清晨,金雅氣定神閑地坐在內房裏自己挑選衣物,常嬤嬤隻在身旁幹著急,“小姐,金蕭氏半個時辰後差不多就進府了,咱們還隻是淨了麵呢。”
“急什麼,那蕭氏母女突然進京,還這麼早進府,怪不得我沒修整好。”
收拾齊整後,金雅看著鏡中的自己抿唇莞爾一笑。
她現在真是越來越愛美了,每天就喜歡打扮自己。
一襲翠色煙羅抹胸籠裙,腳踩那雙鍾愛的蜀錦鞋,微微露出點白色錦襪,白皙細長的脖子上戴著京城最新流行的彩鳳描金細項圈,頭梳低回髻,上麵戴著珍珠簪花冠,耳邊一雙母親傳給她的水滴玉墜搖搖晃晃,麵容上容光煥發,眉如遠山,眼如琉璃,一雙粉唇一開一合。
“走吧。”
金雅到時,張氏也像是才進門的樣子,她還沒踏進大廳隻差幾步,掃了一眼裏麵,卻見是空蕩蕩的,隻有張氏隨身的兩個奴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