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芷泠不同於魏泠金雅深居淺出,在閨閣裏好好呆著,她卻是木府的交際花。
當今聖上有一木妃就是木芷泠的小姑姑,木家不同於金家,金家裏分支主脈錯綜複雜,既有迂腐的舊文人風氣,又有暴發戶的概念,再有千年世家的本質,但金家從沒和當今皇室聯姻過。
這件事也是金雅上輩子幾十年得出的概念,金家在開國之時是華國諸侯,既是元老也是競爭者,也許是棋差一招,金家最終落成世家而不是皇家。
他金家在當時也是可以一爭皇位的存在,但幾代傳下來,金家雖仍盛大,但也是衰退了不少,區區商戶齊家也可以與他平起平坐,所以才會想到培養一個女兒嫁入皇室主母的念頭。
北樂木家則不同,在南陽郡的木家雖然不溫不火,但一直是皇室的附庸者,金家掌握著宮廷藥業,木家就掌握著宮廷的香料,而曾經是張家的專屬。
木家芷泠,如果金雅沒記錯的話,明年她十八歲時皇帝大選秀女,她被挑中做七皇子李承越的正妃。
木芷泠畢竟是大家閨秀,蕭韻潔並不重禮儀,即便生氣到了極點,她也沒有臉紅脖子粗地大喊大叫。
她隻是靜靜地看了他們一會,冷下臉來放低聲音,“還給我,蕭韻潔。”
陽光下,蕭韻潔打了個寒顫,周圍人也不做聲了,玉美人生了氣,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蕭家畢竟還惹不起木家,於是蕭韻潔乖乖的把那張罪過的紙給了木芷泠。
木芷泠不顧丫鬟的勸阻,直接把那張紙攢吧攢吧扔進了河裏。
四周都是一片寂靜。
漸漸的,人們各說各的,氣氛一緩,但沒人敢靠近明顯在生氣的木芷泠,蕭韻潔也訕訕地找別人聊天去了。
木芷泠帶著丫鬟在木椅上坐下,呆呆地發愣。
直到另一個人坐在她身旁。
是一個女孩,“木小姐,你別難受了。”
她過了好一會才慢慢抬起頭,眼睛紅腫,因為那淚她不願讓它掉下來,隻是包裹住,包裹住。
“孫妙言。”
司馬家是清流一派,諸如此類宴會參加都很少,這次破天荒的舉辦了一次桃花林會倒是很多貴女少爺的給麵子。
長平長公主的桃林被尊稱為桃花源,盛在大、多、純。
長公主雖是個老婦了,但也是惜花愛花之人,自然不會讓深處的美景造眾人糟蹋。
現在開放的桃林不過是冰山一角。
雖這時候是盛夏,桃花也照樣開的豔麗繽紛,落得卻也有,落英繽紛中,少女笑鬧,少年讚歎。
桃花多,多得鋪天蓋地,越往裏走,越是能深處感受到那千片萬片粉紅朝你飛來的美景。
不像一般桃林有規有矩,總有規律可循,長公主可是曾經放話說她的桃林可是有機關來頭的。
沒有一點規律,轉著轉著就迷糊了,但也總能找到源頭,雖是有裝飾湊趣味,顯得有些突兀了,但總有一條小溪縱橫桃林,是曲良河的分支,也是眾人認路的唯一標識。
飄飛的夢幻般的美景,叫一向矜持的司馬琳也是如癡如醉,“郡主,你看呢,直是惑人心魂了去。”
跟她在一起的有兩位郡主,西玲郡主仰頭讚歎,丹陽郡主也沒說什麼,也是看著。
如此美景!
郡主小姐們的小腳金貴,走不得幾步就要停下來休息,溪前青叢,流水潺潺,鳥雀相鳴卻也不敢近上人前,桃花樹下鋪上大大的錦緞毯子,就是郡主金秀也心甘情願地拉好裙擺席地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