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五。
一日繁禮,接下來就是清閑了。
可今日是花夕節,注定是清閑不了的了。
及笄的人生大事都解決了,作為已經可以稱之為女子的閨秀,她也隻剩下修學打理企業和待嫁了。
金雅把玩著朱柔則家裏送出的和田玉簪,心裏默喃:“以娥,以娥。”
母親和她說了,平武郡王是前不久才到的京,已經打算在京中常住。
因為平武郡王已經被皇上立到將列,擇日就要領兵教練了。
金雅蹙蹙秀眉。
利劍該出鞘了。
可總有哪裏不對勁呢。
平武郡王怎麼會答應金父的邀請呢?
她垂下眼睛,細摩挲那玉簪上的鳳紋。
罷罷,不想也罷。
常嬤嬤這時候撩起簾子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喜悅的笑意,“小姐,又來了兩份請帖,”
她拿著一份淡黃色的和一封藍水色的小帖。
金雅掃了一眼頷首。
常嬤嬤立即打開讀道:“第一份黃帖是年府送來的文會帖,在下月中旬。第二份請帖是齊家的醫藥典會。”
“齊家什麼時候和醫藥扯上關係了?”
常嬤嬤笑道:“是蘭陵蕭氏。”
“蘭陵蕭氏?”
金雅接過那水文帖,淡淡藍色低調,但這份重量可不容小覷。
金陵本不叫金陵,平國開國最初的時候隻有平京和兩塊小土地,後來南陽招降才漸漸壯大。
金,陵。
金華和蘭陵合並才稱得金陵。
蘭陵蕭氏和平京金氏都是千年老族了,分支龐大,向來井水不犯河水,很少往來,而這個帖的意思是……
金雅一字一句,得念,突然抬起頭,“蕭氏頤敏,特邀金氏以娥……十月初一莫忘。”
“蕭頤敏可是去年選秀指給十皇子的那個?”
見常嬤嬤點頭,金雅陷入了沉思。
這時候蕭頤敏還沒有正式嫁給十皇子,仍在閨中待嫁。
蕭頤敏可是個聰明人物,當時四皇子爭奪帝位,但最受寵的仍是七皇子,四皇子勢頭最強勁,但七皇子雖遊戲人間好歹有個聰明透頂的妃。
那時候夙王豫王和修遠王是全然不參與的,但那時候修遠王是明擺支持四皇子的,七皇子雖得聖寵但聖上病重榻間,幾睡不醒。
七皇子孤立無援,又遭四皇子狠狠打壓,最後這個蕭頤敏找到金雅,謙卑做禮。
最後金雅也沒有給李柯吹耳邊風,畢竟四皇子是最好的稱帝人選。
金雅放下帖子,怔怔出神。
若是二皇子,如今的太子不去巡遊蒙安郡,那就不會遇上高原上百年不遇的暴雨,就不會被馬踏死。
以後那一堆爛事就不會發生了吧。
突然院門口一片喧鬧,金雅起身看去。
是蘭韻。
早早就訂好了時辰,今日花夕節,她們中午下午晚上就要在船上度過了。
每年花夕節都是金雅最盼望的日子,
不僅是男女互訴情意的日子,還是舉國上下的盛節。
蘭韻見她就笑意盈盈地做禮,“夫人遣奴婢來給小姐核對一下清單,一個時辰後就要出發了,小姐可抓緊。”
“恩。”
穿戴不需換,隻需把那妝容再細細描畫一番。
細金雕花鐲子每隻手臂上都是一串串,托的那玉臂凝白溫潤,金雅難得在脖子上掛了一串粉紅珍珠寶鏈,唇容粉白。
發髻梳成了飛天髻,上麵裝飾不多,都是小巧的細釵步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