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溪葉目光望天,似在思索,“據我所知,那道禁製並非是師父自身所為,而是緣於一位天階強者,雖然抵擋不了禦天境的強大威壓,但卻可以起到隔絕靈識,阻擋部分威壓的作用。而且,這道禁製乃是少見的靈符禁製。”
“到時候,我們幾個隻需趁這禁製發動時二人靈識,威壓暫時被隔絕的空隙全速逃離,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至於能否真正躲過這一劫,那就隻能聽憑天意了!”
作為目前紫雲宗的最強之人,也隻有他還能夠勉強抵擋一下蘇江二人的威壓,倘若是再不想點辦法,恐怕還真得如剛剛那位師弟所言,大家都會給掌門師兄陪葬。
主意打定,眾人紛紛運轉靈力,相互攙扶著向殿內走去,一步一頓,行動艱難異常。
再看空中的大白和小四,這一人一獸似乎也好不到哪裏去,小四還好一點,畢竟有大白護著。
大白就慘多了,鮮血順著嘴角流下,一雙虎眼裏電弧閃動,靈力急轉,生生抵擋著這兩大禦天境強者所帶來的巨大威壓。
“蘇浩軒,四十五年前你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放棄了乾坤鏡,也放棄了為你的兄弟們和若水報仇的機會,現如今卻為何獨獨對這陰陽八卦爐這般在意?”
江子寒右手長劍一揮,一條數十丈的火蟒於劍芒之中竄出。左手食中二指用力一點,虛空中竟是憑空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出現後,紫雲山上忽地狂風大作,一時間,風助火勢,火借風力,這火蟒居然憑空又增十數丈,仰天大吼一聲之後便吐著足有女子腰粗的蛇信子,向著對麵剛從靈器·若水中踏出的六尾狐衝去。
“大白!”蘇浩軒一聲大喝,隨著這一聲大喝,一直懸停在不遠處的大白驟然虎口大開,一道紫色電芒直擊六尾狐。
霎時間,狐靈身上電光流轉,這狐竟也是憑空增大數十丈,暫時達到了七階靈獸的實力,隻見這六尾狐迎著火蟒奔去,竟是絲毫不懼。
小小的紫雲山上空,兩隻巨獸相互撕咬著。一時間,風雲色變,狂風呼嘯,電閃雷鳴,猶如世界末日一般。
是啊!當初是為何會放掉江子寒交出乾坤鏡的呢?真的是自己後來所認為的那樣嗎?真的是像自己所想的那樣是為了天下蒼生嗎?還是僅僅隻是為了自己能夠幽隱世外,不再過那種每天提心吊膽的日子?
真正能回答這個問題的貌似隻有蘇浩軒自己,可是他真的知道嗎?答案是否定的,其實就連蘇浩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當初是為什麼會做出那樣的決定。
許是還顧念曾經的兄弟之誼,許是自己已經厭倦了那種提心吊膽的逃亡生活,許是想擺脫俗世紛擾,一心修行,許是……但更多的,可能隻是一時的衝動。
其實人生就是這樣,很漫長,但關鍵就那麼幾步,就那麼幾個決定。
有時候,很多決定的做出隻是一時的衝動,但為這衝動所付出的代價卻往往巨大而又慘痛。
就像蘇浩軒放走江子寒,交出乾坤鏡,他的悔恨幾乎是從做出這個決定的一瞬間就產生了。但他還是去做了,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此後的他便再也沒有辦法心安理得的活下去了。
所以他唯有為自己找一個目標:好好修行,等到將來某一天自己強大了再去證明自己這個決定的正確性,自己這樣做,忍受數十年的心靈煎熬,隻是為了----天下蒼生!
正當空中那兩隻巨獸激戰正酣之時,白溪葉幾人也終於挨到了紫雲宗大殿內開山祖師爺,也就是紫雲宗這幾個長老輩的師父的石像麵前。
稍稍跪拜之後便有兩三人先後鑽入到祖師爺神尊所立的石台之下,但見這石台下,有一晶石嚴絲合縫的鑲嵌其上,竟好像本來就生在上麵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