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怕這酒,你是喝不得了,這詩,你也吟不得了!”童聲從天而降。
不待青衣老者反應,淩空孩童虛空一點,一道風刃破空而至,瞬間就將那老者手中的大酒葫蘆斬為了兩半。
望著遍灑的美酒,老者說不出的心痛。
“你知不知道這酒可是老夫千辛萬苦於極北之地找紅蓮換來萬年不化之冰雪,又加上蓬萊仙山的雪蓮,耗時九九八十一年方才釀製而成?這世間,可是僅有此一壺啊!”
“然後呢?”
“然後?”老者微愣,“然後你知不知道這酒有多珍貴?這可是天上人間,絕無僅有的佳釀啊!老夫若不是看到今日蓬萊山上的美景著實令人賞心悅目,頗合此酒意境,又怎麼會舍得將其尋出,於這主峰之上傲然淩雪,自酌自飲?”
老者佝僂身子,捧著空空如也的半個酒葫蘆,心痛的無以複加,“你知不知道,老夫這才喝了三口,還沒來得及為她取名!你,你……你不陪老夫喝酒也就算了,你還壞我好酒,你……”
“六合!”孩童一聲厲喝,聲色俱下,“你看看這是什麼東西。”
老者虛空探手,接過太陰拋來之物,定睛細看。
“好小子,你壞老夫好酒也就罷了,你還盜老夫乾坤鏡,你……”
“六合!”孩童一聲爆喝,打斷了六合的言論。
下一刻,孩童化為一道流光,夾雜無盡風力,徑直向著那六合撞去。
麵對來勢洶洶的太陰,六合暗道不妙,一改先前佝僂的老者形象,右手掐訣,虛空用力一劃,一個半透明的雙魚太極圖隨即顯現,護在老者身前。
刹那之後,兩股巨大的力量直接碰在了一起,但卻出人意料的沒有發出半分聲響。隨著雙魚太極圖的緩緩旋轉,太陰強大的力量竟是在這旋轉之中被盡數給化解了。
麵向老者而立,太陰一改先前的淩厲氣場,低首輕語,“這是我在天極山從幾個黑衣人手上搶奪過來的,我檢查過了,確實是乾坤鏡。”
語氣稍頓,太陰直接忽略掉六合眼裏的錯愕,“當初勾陣姐說讓她來鎮守六大聖物,你非要你來鎮守,現在可好了,乾坤鏡被盜,我看你怎麼跟天後婆婆交代。”
“沒事沒事!”六合麵色凝重,酒也醒了大半,“這乾坤鏡不是都已經找回來了麼?這件事情你就千萬別跟我那老太婆子說,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氣,若讓她知道了,她非剝了我的皮不可。老夫想鎮守這六大聖物,還不是因為不喜歡那地底世界的陰暗汙穢。哪像這,可吟可唱,還有良辰美景……”
“六合!”太陰的一雙大眼有些發狠。
“好,好,不說了,不說了,走!”六合趕忙改口。
“去哪?”
“先把乾坤鏡放回去!”
言罷,兩人飛身自主峰而下……
到得山腳,太陰不禁大感詫異,他記得這地方以前明明有一個山洞的,可是此時卻隻有一塊亂石堆疊的岩壁。
“山洞呢?”
“許是七百年前贔屭撒野時導致仙山震顫,將那洞口給塌埋了吧!”六合若有所思。
“老實說,這禁製你有多久沒打開了?”太陰滿頭黑線。
“大概有一千多年吧!”六合抬眼望天,努力思索。
“臭小子,你……”太陰的爆栗讓六合猝不及防。
“打開!”太陰一指岩壁,怒火中燒。
不知怎麼的,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六合自知理虧,便不再與他過多計較,反手一掌,劈開了岩壁。
稀稀落落的石塊撞擊聲響過之後,一個黑黝黝的洞穴應聲顯現,洞穴之上,有一層青色流光,禁製還在。
“你看,我布下的禁製還在,那其它幾件聖物也都應該沒什麼問題。”說話間,六合雙手掐訣,“開”。
不等六合說話,太陰就一馬當先的衝了進去。
“你看,聖物都還在吧!”隨後而來的六合笑眯眯的一指洞穴中那個懸空的六芒法陣,六大聖物正好端端的漂浮於陣眼之上。
本來應該是一個皆大歡喜的話題,你看,聖物還在,我們就不用擔心了,走,去喝一杯。
六合是完完全全的鬆了一口氣,然而,太陰凝重的麵色卻強迫著他進行思考。
怎麼洞穴裏還有六件聖物,不是應該隻有五件的嗎?
下一刻,太陰突起一掌,徑直轟向六大聖物。
隨後,六大聖物在這一擊之下,盡數化為齏粉。
“假的?”六合大跌眼鏡。
“假的!”太陰攥拳。
“贔屭!”一聲咆哮從六合口中爆出。
隨後,地動山搖……
兩人化為兩道流光,直衝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