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辦公室,除了尚律書自己坐的辦公椅之外,就是沒有一樣東西還完好,就連待客的沙發上都滿是被迸濺的玻璃碴劃破的痕跡。
張洋咽了咽口水,對上尚律書暴戾陰翳未散的眸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一瞬間,張洋完全無法把尚律書和以往那個貴公子聯係起來。
尚律書沒有理會張洋的恐慌,閉了閉眼,而後長出了一口氣,坐回辦公椅上,靠著椅背,微微斂眸,“什麼事?”
明明語氣還算平和,但是張洋就是無端有一種預感。
如果自己沒說出什麼合情合理的原因,尚律書不會輕易放過她。
定了定神,張洋努力忽視掉滿室的浪跡,讓自己看起來沒什麼異樣,把手中的文件夾遞給尚律書,“總經理,這是你上次說完重新策劃的項目,策劃組重新做了一遍,送過來讓您看看還有沒有什麼需要更改的地方。”
張洋的年紀其實比尚律書大,而以往尚律書向來不注重這些虛的,也跟他們說過像朋友一樣就好,私下不需要用敬語。
以往的時候,尚律書和善紳士,張洋也沒太計較這些,但是現在尚律書情緒不對,她可不敢出什麼差錯。
聽了張洋的話,尚律書擰了擰眉,接過文件翻閱,這才反應過來。
前幾天有一個項目,他看了之後發現某些細節並不太完善,但是想到那個項目不是什麼大策劃,他也就沒在意。
‘如果能再細化一些就更好了。’
他記得,當然他是這麼說的。
但是實際上,他那麼說並不是讓策劃組重新做策劃的意思,原以為這個項目已經投入生產了,沒想到策劃組會錯了意,竟然重新做了一遍。
這幾天他被千纖結的事情弄得很是心煩,倒是忽視了這個小項目。
相比較上一次,確實更加完善了。
尚律書神情放鬆了幾分,“嗯,比上一次好。”頓了頓,擔心策劃組再次會錯了意,尚律書補充道:“就按照這個做吧。”
說著,把策劃案遞給張洋。
張洋連忙接過應聲,而後離開了總經理辦公室。
方才尚律書的話,意思便是讓她去準備合同了。
張洋草擬合同打印,中途路過了策劃部。
也不知是策劃部的部長眼尖,還是時不時注意著這邊的情況,張洋路過時便被策劃部部長喊住了。
“張姐,”部長討好地笑著,“總經理怎麼說?”
張洋揚了揚手中的合同,笑道:“合同都出來了,你說呢?”
“那就好,那就好,”部長顯然鬆了一口氣,繃緊的腰板都放鬆起來,“張姐,你不知道啊,當時總經理說還可以更加細化的時候,我們都沒明白總經理是讓我們重新做,還以為這種小項目總經理不關心呢,誰知道當天下午就發短信罵了我一頓,這給我嚇得啊……”
想到剛才看到的,尚律書的辦公室,張洋笑容淡了淡,不過很快再次起來,“放心吧,這次總經理挺滿意的。”
兩人也沒有多說,畢竟在公司閑聊總歸不好,再加上尚律書在等合同,張洋很快便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