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杜莎飛這麼問,琳達的反應有一些平淡,因為她知道,林杭是來找杜莎飛報仇的。
但是,杜莎飛作為巨人國的大祭司,那是擁有相當地位的,即便她是女王,也無法隨隨便便就決定大祭司的生死,這是規矩,是幾千年來的傳統。
女王想要處死大祭司,那就必須大祭司犯了罪,或者有什麼忤逆了女王,但是如果大祭司一切都是秉公執法的話,那麼女王也無權處死大祭司。
琳達此刻不知道該怎麼對杜莎飛說了,難道要說這個男人是來找她報仇的人嗎?
琳達沒有說,此刻,林杭卻開口說了出來:“我叫林杭,是受一個叫做埃比尼澤的人的囑托,來找你報仇來的。”
當杜莎飛聽到了林杭這麼說之後,顯得異常的驚訝,道:“什麼,埃比尼澤,他委托你找我報仇?”
此刻的杜莎飛顯得有一些意外,當時,那個埃比尼澤可是得到了莉莉絲女王的受命,才打上了奴隸印記,賣給了國外的,他要報仇,也不應該找自己報仇啊!
畢竟,巨人國有巨人國的規矩,平民之中的成年男子,都要被當成奴隸販賣的,這是製度的錯,而非她的錯。
林杭點了點頭:“杜莎飛,所以說,我隻有殺了你,才能幫那埃比尼澤報仇。”
而現在這個時候,杜莎飛卻是笑著說道:“我見你也是一個來自文明社會的人,既然你來自文明社會,就一定會聽我講道理的,我其實,並不是那埃比尼澤的仇人,他成為了奴隸,被打上奴隸印記,以及被販賣之後的種種遭遇,其實都跟我沒有關係。”
林杭說道:“可是,是你給他打上了奴隸印記,還在印記上施加了魔法詛咒,一旦他不願意當奴隸,或者想要逃走,詛咒就會應驗,他就會悲慘地死去,難道說,這樣你還不算是他的仇人嗎?”
杜莎飛此刻搖了搖頭:“製度,巨人國的製度就是如此,我隻是按照製度來辦事,一切都有章程可循,難道,我也錯了嗎?”
琳達聽到了杜莎飛這麼說,便看著林杭揮了揮手:“我覺得這件事情,杜莎飛大祭司做得沒有錯,如果有錯,也是巨人國幾千年來的奴隸製度的錯。”
“什麼,琳達女王,你怎麼站在她那一邊,你之前不是答應過我,一旦你當上了女王,就要幫我為埃比尼澤報仇的嗎?”
“是啊,我當時的確是答應了你,但是現在,既然我來到了這裏,明曉了一切,才知道一切並不是你想的那樣,也不是那個死去的奴隸埃比尼澤所想的那麼簡單,他的悲慘命運,是製度造成的,難道說,他要找製度報仇嗎?”
林杭想了想,覺得琳達說得對,埃比尼澤的悲慘命運,完全是因為巨人國的製度造成的,他一生的不幸,直到死去的時候,都沒有化解開。
這個時候,埃比尼澤的怨靈從林杭的身體裏麵飛了出來,他就好像是一道邪靈一樣,眼神之中充滿了仇恨:“那我的死,就沒有人負責了嗎,我就這樣悲慘的死去,而你們,卻把這一切都歸結於製度,這簡直就是扯淡!”
在埃比尼澤看來,一切製度都是人為的,既然是人為,那便是人犯的過錯,不找人報仇,那找誰報仇?
琳達此刻看著那埃比尼澤說道:“埃比尼澤,我明白你的仇恨,但是你不能被仇恨迷失了雙眼,你的不幸,是巨人國幾千年來延續的奴隸製度造成的,如果說有錯,也是我的錯,如果四千年前,我就已經放棄了奴隸製度,改變成文明製度,那你也就不會悲慘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