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暖站在雨中,眼睜睜看著男人朝她走近。
英俊的半張臉隱在黑夜中,迷離又醉人。
耳邊,是悲憫的雨聲。
“甄暖,你還來幹什麼?”孫逸銘的臉上帶著不耐煩,“你想你妹妹再誤會我們?”
看著原本應該屬於她的男人,甄暖心痛的有點想笑。
“逸銘哥,我今天來是有事找你。”
孫逸銘微微眯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摸不透的情愫。
一個星期前,甄士集團的董事長突發心髒病,股票崩盤,加上甄氏原本就資金短缺,現狀很慘烈。
“如果是讓我救甄氏,你不用說,我自然會救。”
甄暖自嘲一笑。
她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地位,也自知他,甄夢雪的駙馬爺,如果是因為這件事,她何必來自取其辱?
“逸銘哥,我不是為了甄氏,我是來借錢的,我爺爺生病住院,我需要醫療費。”
甄暖雖然讓自己的聲音盡量平靜,但還是帶了幾分顫抖,“逸銘哥,錢我會還的,我需要五十萬,我爺爺的病情真的不能再耽擱了。”
“暖暖,不是我貶低你,以你現在的能力,你拿什麼還我五十萬?我隻勸你還是好好顧著你自己,好好想想你自己在甄氏的地位,興許能夠多爭取一些股份。”
孫逸銘淡淡的看著她恬靜柔美的臉,神色冷清,“更何況,如果我給了你五十萬,你妹妹會胡思亂想。”
甄暖急了,上前一步拉住他的袖子,“逸銘哥,撇開甄夢雪不說,好歹我爺爺之前在事業上幫過你,現在他有難,你怎麼能見死不救?”
沒出事之前,爺爺最疼的孫女就是她,也一直清楚她暗戀孫逸銘,所以爺爺在背後幫了不少孫家,要不然,孫家不可能爬到如今的地位。
爺爺天算地算,卻沒算到孫逸銘喜歡的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
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踩低他的自尊。
孫逸銘臉色鐵青,一把推開她,“錢我可以借給你,但我要詢問夢雪,明天我會主動聯係你,你等我電話吧!”
孫逸銘說完,不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回了孫家。
看著他消失在黑夜裏的背影,幾日來的壓力在這一刻傾斜出來,甄暖多想大聲吼出來,可她不能,她已經成了落魄的大小姐,不能再讓人覺得她是個瘋子。
甄暖蹲下身子,掩麵哭泣。
不遠處的黑色轎車中,駕駛座上的莊岩忍不住回頭,看了眼今天剛回國的自家主子。
後車座的男人半個身子隱在黑夜裏,雖然背靠座椅隨意坐著,但絲毫不減他壓迫人的威嚴。
黑眸幽深冷冽,落在不遠處小小的身影上,仿佛在回想多麼久遠的事。
薄唇微微勾著,良久,帶著幾絲嘲弄,“真是許久不見啊!”
等莊岩反應過來,男人已經推門下車。
甄暖看著突然落在眼前的漆黑皮鞋,柔靜的臉幾分失神。
順著黑色的西裝褲一路往上,便是寬闊結實的肩膀,微勾的薄唇,高挺的鼻梁,和一雙深邃如墨,陌生而熟悉的眼睛。
甄暖渾身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