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漸降臨,小偏院裏也點亮了燈火。
在黑暗中,一個俊朗的男子正靜靜的立在觀星台上。他背負著雙手,眸子裏倒映著遠處那座小偏院的昏暗燈火。風從遠方襲來,吹起了了男子長長的頭發,他輕輕歎了一聲,縱身躍下觀星台,身影消失在濃濃的黑暗裏。
孫智,不,應該叫秦雲了,他此時正被母親抱著坐在桌旁。母親剛剛又哭過一次,她給秦雲喂了奶,就一直抱著他默默坐在桌旁。房間裏的火爐不時發出輕微的嗶嗶啵啵聲,一股難言的壓抑彌漫在房間裏。
秦雲也不鬧,靜靜的思索著重生的事情。在公元時代,靈魂一直被認為是虛假的,即使秦雲本身也相信生命一定存在某些更本質的東西,但他從來沒相信過靈魂的存在。但現在的經曆明顯證明靈魂是存在的,秦雲心裏還是對靈魂這個詞有些抵觸,他想了想,決定用精神體代替靈魂這個詞。那麼事情應該就清楚了,自己死了,然後精神體投胎了,不,自己還有前生記憶,應該解釋成自己的精神體進入了了這個身體。至於這裏是哪裏,是什麼時代還有待進一步了解。
時間在壓抑中漸漸流逝,燭火也將要熄滅下去,秦雲瞟了瞟窗外,已經是下半夜了。他母親依舊坐在那,臉上的神色不斷變幻,有傷心,有期待,有焦急。秦雲心裏黯然,她還是期待自己的老爹過來吧。可是,夜都已經這麼深了。
秦雲張開小嘴,輕輕歎了口氣。
也許是秦雲的歎氣聲驚醒了呆坐著的女子,她低下頭凝視著秦雲的小臉,“你也在歎息我的傻氣嗎?”她好像在自言自語,又好像在對秦雲說話,“也是,我太傻了吧。”她神色掙紮起來,似乎有什麼難以決定的事兒。
良久,抿了抿嘴唇,好像下定了決心,她抱起秦雲,出門走入了夜色之中。
穿過一層層建築,避開了一隊隊巡邏的秦家子弟,她終於站在了一座不起眼的小房子前。
她盯著眼前的這座簡陋的建築,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伸手去推那座微微破損的木門。
“你不用進來了!”一個低沉的男聲驀地從門內傳了出來。
她的手頓時僵在那兒,半晌,她收回手,口輕輕裏道:“我隻是來告訴你,我們有孩子了,而且正是你喜歡的女兒。”
“我知道,你的侍女已經稟過我了。”門板後的每一個音節都似乎透露出濃濃的冷漠。
她怔住了,似乎沒想到得到的會是這樣的回答,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又忍住了。一時間,門內門外都陷入了難堪的寂靜。遠處的焰火山上傳來了不知名動物淒厲的尖鳴,聲音回蕩在夜空中,愈發襯托出這夜的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的女子才幽幽地說道:“我們之間,就隻是這樣了麼?”剛剛說完,這句話就像是有著無數回聲似地在女子心裏不斷來回撞擊,隻是這樣了麼,隻是這樣了麼……好痛!為什麼?
“不錯!”門內的聲音似乎有點疲倦,“你早該知道了,你有你的歸宿,秦家不是你應該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