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暗箭明槍(2 / 2)

少年天生神力,又憑借地勢之利,一擲之下,石頭直向百丈外的馬車飛去。他並不去看石頭是否會擊中目標,而是一彎腰,拿起早已準備好的一張硬弓,迅捷無比的搭上三支箭,拉到最滿之處,一鬆手射向馬車。最後他抄起一條大槍,手掌一拍馬頭。白馬會意,噌的站了起來,一等主人躍上脊背,昂首一聲長嘶,躍出坑外,向坡下疾馳。

少年之所以在這裏設伏,就是因為這裏坡勢較緩,可以以最快的速度縱馬衝殺。數月來積壓在他心中的仇恨讓他覺得生不如死,而多日來枯燥漫長的等待更令他幾乎瘋掉。所以無論飛矢與飛石的襲擊成功與否都不準備逃離,他要衝下去痛痛快快的廝殺一番,哪怕橫屍當場,也在所不惜。

隊伍一陣騷亂,很多人大聲驚呼:“啊呦!”“不好,有埋伏!”“快,保護元帥!”那石頭帶著繩索,就如同流星飛墜一般,夾帶萬鈞雷霆之勢,誰敢阻擋?誰又能夠阻擋?況且石頭自高空飛落,劃出一條弧線,離馬車稍遠一點都不可能夠得到。

忽聽虎吼一聲,一條大漢從馬車車轅上高高躍起,掄起手中一條熟銅大棍,奮力砸向飛石。隻聽砰然一聲巨響,石頭被砸得粉碎,碎石漫天灑落。大漢手中的大棍脫手飛出丈外,“嗵”的一聲落在亂草叢中。大漢雙臂脫臼翻身墜地,哇的一聲噴出一大口鮮血,昏死過去。

沒等眾將士鬆口氣,又聽見尖銳刺耳的破空之聲大作,三支箭呈品字形激射而至。不等眾人反應過來,箭已距離馬車不足五丈遠近。

猛地又見一條大漢自馬車後麵躍起,手中舞動一條镔鐵大棍撥打飛矢。如此沉重的兵器撥擋飛矢極為不便,有兩隻箭被其擊落,另一支箭從他右胸射入,箭簇透出脊背。大漢落在地上之時,兀自嘶聲高喊:“保護大帥”。

這兩員步下將官雖名不見經傳,但在民間卻有赫赫威名:拚死擊石者乃“馬前張寶”;舍身擋箭者乃“馬後王恒”。

弓箭手不待將領吩咐,以最快的速度抽弓搭箭,準備射殺來犯之敵。

銀鞍白馬,疾若流星;素袍長槍,快如閃電。弓箭手尚未將弓拉開,白馬已衝到跟前。眾人眼睛一花,連敵人樣貌都沒看清,已有數人傷在馬蹄、長槍之下。

趙凱、李武二將飛馬奔出,迎向少年。趙凱大喝:“什麼人,竟敢......”,話未說完,少年一招“狂龍出海”已刺入他的小腹。趙凱大叫一聲,屍身栽於馬下。

李武大驚,方天畫戟直刺 。少年一側身,避開戟頭,右臂一合,夾住戟杆,借著奔馬的速度,竟將李武撞下馬來。

趙凱、李武的武藝在嶽家軍中雖不是出類拔萃,但也曆經大小數十場戰陣,也非泛泛之輩,不想今日連對手的麵目都未看清,便雙雙落馬,怎不令人心驚?

少年更不怠慢,衝向馬車。嶽家軍將士豈能容敵人得逞。馮旭催馬搶上,揮刀橫斬。謝有望挺叉猛刺。少年仰身躺在馬背之上躲開橫斬的大刀,左手抓住叉頭,右手持槍,一招“龍飛天外”,一槍刺入馮旭的胸膛。緊接著,借謝有望奪叉之力,猛地一送。謝有望正奮力爭奪,不想對方竟突然將叉推向自己,一個收勢不住,連人帶叉落下馬來。

副將王貴正吩咐人護住元帥車駕,救起張寶、王恒二將,隻聽得身後慘呼連連,不由心頭火起,圈馬衝了過去。

此時又有三將躍馬衝出,力圖擋住刺客。

少年大吼一聲:“擋我者死”,大槍猛揮,一招“橫掃乾坤”使出。左麵的黃記躲避不及,被槍尖割破咽喉。中間的魏宣仰身躲避的慢了一些,槍尖劃過胸口,所幸有鎧甲護體,不致有性命之憂。右麵的石國治立刀杆招架,但卻遠不及楊烈力大,被砸下馬來。

王貴見刺客如此驍勇,心下駭然。見對方二十歲左右年紀,卻是滿麵滄桑。細一看對方的白袍,原來竟是一身重孝。猛地想起一人,遂高聲喝問道:“大膽刺客,可敢留下姓名?”

少年一聲狂笑,一邊撕殺,一邊朗聲道:“大丈夫死都不怕,豈懼留名?我乃‘大聖天王’之子,楊烈!”聲音洪亮,擲地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