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欲海孽緣(1 / 2)

林錯大怒,一腳將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石踢出,飛向木大師。

木大師用毒驅蛇之術了得,武功一道卻是稀鬆,雖然勉強避開,但卻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林錯喝道:“再敢使詐,我立時殺了閆掌櫃。快把真的解藥拿來。”

木大師道:“那瓶裏卻是真藥,是我為了防備別人偷藥,才才在上麵抹了毒藥。”

林錯也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隻是見眾將士毒發痛楚的模樣,怕拖得太久貽誤了救治的時機,喝問道:“如何服法?”

木大師道:“紅丸內服,白丸搗碎外敷。”

林錯不敢遲疑,用劍尖兒挑開軟木瓶塞兒,衝嶽家軍將士喊道:“哪位兄弟能動?請過來取藥。”

此時眾軍士中隻有四個士卒僥幸沒有中毒,當下有一名士卒跑了過來。

林錯道:“勞駕,請把頭盔摘下來!”

士卒會意,摘下頭盔,雙手捧起。林錯抓著閆掌櫃的手,把瓶子倒了過來,將裏麵的幾十顆小藥丸倒在頭盔裏。士卒捧著頭盔,快步奔回。

林錯雖然見到解藥到手,但一顆心卻並沒能放下來,因為他實在拿不準解藥是真是假。

那個士卒顯然也有些猶豫,他想先給主將服下解藥,卻又怕解藥如果是假的,那豈不是害了他們?但他也不忍心讓其他人試藥,畢竟這都是朝夕相處的好兄弟,哪一個的生命不是珍貴無比的?他正彷徨無計之時,隻聽一人虛弱的叫道:“先給我用藥吧!如果真有效,再給幾位將軍服食。”

這士卒一看,原來說話之人是王小虎。他以見王小虎情願試藥,心下略穩,奔到王小虎身側。這時,另外幾人也圍攏過來,有的拿出匕首,割開了王小虎被蛇咬傷的肌膚,為其擠出毒素,有的手忙腳亂的為其敷藥,將一顆紅色藥丸喂王小虎服下。

眾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王小虎,林錯更是一顆心高高懸起。

而此時,吳海和霍坤正殺得難解難分。本來就武功而言,霍坤略勝吳海一籌,但他剛剛被林錯踢折了兩根肋骨,行動之間疼痛難忍,所以落在了下風,被吳海殺得連連後退,非常狼狽。孫九娘見情人屢屢遭險,於是挺身相救。吳海一見妻子幫著情人對付自己,又氣又恨,止不住滿嘴“臭婆娘、奸夫淫婦”地亂罵。霍坤得到援助,立時扭轉了局勢,幾次險些要了吳海的性命。孫九娘畢竟和吳海多年夫妻,她雖紅杏出牆,但卻並沒有謀害親夫之意,一見吳海遇險,返回頭來又幫著吳海對付霍坤。如此幾次三番,看得旁邊的趙驢兒一個勁兒的撓首納罕。突然,霍坤一個趔趄,似乎被什麼東西絆了一下,摔倒在地。吳海更不怠慢,搶上一步,一拐砸下。孫九娘大叫一聲“不要”,攔腰抱住吳海,向後一坐,二人滾倒在地。

吳海怒罵道:“賤婆娘,撒手!”剛要掙紮站起,已經躍起的霍坤一劍刺入他的胸口。

吳海低頭看了看刺入胸口的長劍,眼神中既有恐懼,又有絕望,而更多地是難言的哀傷。他知道一切都將結束,自己將在這世上徹底消失,不知怎地,在這人生的最後一瞬間,他竟又有了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神情也變得也極是平靜,喃喃道:“好,我給你們??????給你們讓路,你們好??????好好過吧!”說完,頭一歪,閉目死去。

孫九娘傻了一般愣在那裏,直到霍坤拔出了劍,她才如夢方醒般一躍而起,挺劍刺向霍坤,嘴裏嘶喊道:“你殺了他,你殺了他,你還我的丈夫!”一口劍舞得霍霍生風,卻全然不成章法。

霍坤一邊招架一邊叫道:“我不殺他,他就會殺了咱倆!師姐你還沒受夠他嗎?”

孫九娘一呆,立在當場,喃喃道:“他會殺了咱倆,沒錯,他會殺,他也該殺咱倆,殺了咱兩個奸夫淫婦。奸夫淫婦??????哼哼哼??????”她笑了起來,但這笑聲卻無半分歡愉之情,笑聲中充滿了淒楚與悲哀。她又喃喃道:“其實最該死的是我,是我讓他蒙羞至死。我是個賤貨,人盡可夫的賤貨,哈哈哈!”淒厲的笑聲中,她揮劍向脖頸中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