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木大師大叫了一聲:“不要!”聲音顫抖,已經帶了哭腔。
林錯一愣,他沒想到木大師對這飛蛇竟會如此不舍,劍至中途,倏地停住,冷冷地看著木大師。
木大師麵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求懇道:“求你放過它吧,這是千載難遇靈物!”
林錯見這飛蛇拇指粗細,身長二尺,黝黑的背上有一條黃色細線從頭頂直至尾部,最奇之處是在身體兩側各生了像魚鰭一樣的東西,想來它就是靠此飛行。林錯本來對這類冷血爬蟲極是厭惡,若不是事情危機,跟本不會去碰一下,所以二指捏拿之時也未使出全力,不然早就將其捏的骨斷筋折了。他冷笑一聲,說道:“我放過它,將來在你的驅使下,它未必會放過我,還是殺了幹脆。”說著作勢欲砍。
木大師連連擺手語無倫次道:“別,別,我保證不再用它害你了,我發誓!”
林錯道:“對你們的話我再也不會相信了!”
木大師指著閆掌櫃道:“我和他不一樣,我說話算話。隻要你不殺它,怎麼都好商量。”
閆掌櫃氣道:“要他殺好了,何必為了一條爬蟲如此低聲下氣!”
木大師沒理會閆掌櫃,隻是殷切的盯著林錯,生怕他的劍會狠狠劈下。
林錯皺眉沉思片刻,說道:“看你如此不舍,也算對這畜生有些情意。好吧,我暫不殺他就是!”
木大師聞言大喜,連連抱拳打躬,伸出雙手等著林錯歸還飛蛇。
林錯哼了一聲,說道:“我說過不殺他,並沒說就要還你。把裝蛇的器皿拿來。”
木大師一愣,結結巴巴道:“什???什麼?”
林錯道:“此蛇我先替你保管,日後你如棄惡從善,我自會將其歸還。”
木大師一臉失望,眼中也帶出怒意,但卻不敢發作,訥訥得說不出話來。
林錯見他臉上露出極不情願的神色,冷笑一聲道:“還是一劍殺了痛快。”
木大師一咬牙道:“好,我給你!”說著就要將那個散發著藥味兒的木筒仍給林錯。
林錯想起了前天晚上解毒藥瓶之事,喝了一聲:“慢!”隨後說道:“讓霍坤給我送過來。”
眾人都是一愣,但也隨即明白了林錯的顧慮。
木大師歎道:“這上麵沒有毒。”說著,將木筒交給霍坤。霍坤極不情願地接過木筒,送到林錯麵前,放到了地上。
林錯見霍坤並無中毒跡象,這才放心。他口銜短劍,雙腳夾住木筒,一隻手輕輕將桶蓋旋開,然後刷的一下將飛蛇塞了進去,飛快地旋上蓋子,這才長長的透出一口氣來。
木大師一臉的痛惜,歎道:“哎,你不用如此緊張,此筒乃是用海外‘降龍木’所製,任何毒物一進此筒,立即溫順無比。”隨後又道:“你隻需隔幾天打開筒蓋一刻時間,自有蟲蟻自投其中供其服食,切不可忘記!”
林錯敷衍道:“我知道了。”其實心裏已在盤算將來怎生處理了這邪惡之物。他似笑非笑的看著閆掌櫃道:“怎麼樣閆掌櫃,我知道你害我之心不死,還有什麼花招,一並使出來吧!”
閆掌櫃默默無語,他知道這少年實在難纏,自己短時間內者的難以將其除掉,隻有想辦法將其甩掉,才是唯一的對策。
經過一番爭鬥,眾人都顯得有些疲憊,失去了說話的興致,呆呆的望著外麵出著神。
忽聽得又有隆隆之聲傳來,都道是又在打雷,誰也沒有在意。但那聲音極是沉悶,猶如群牛低鳴一般。隻一瞬間,牛鳴之聲越發響了起來,似乎變成了萬馬狂奔的聲音。不僅如此,似乎正座山峰都在顫抖,洞壁和洞頂不斷有石塊泥土落下。
趙驢兒心中納悶,走到洞口去觀望,嘴裏自語道:“這他娘打的什麼雷?不會是地震吧!”
忽聽離洞口最近的林錯喊了一聲:“快退回去!”見趙驢兒兀自懵懂,急忙飛躍而至,一把抓住他的後領,運力一抖,把尚未回過神來的趙驢兒拋山洞深處,自己也跟著向後急躍。
與此同時,隻聽得“嘩啦嘩啦”之聲響個不停,泥漿裹挾著石塊草木自山頂滾滾落下,有的滾落到山坡下,有的湧進洞來,隻一瞬間,洞裏已是滿地泥漿木石。
趙驢兒本想喝罵,一看到這個情形,大張著嘴發不出一點聲音出來。他這才明白,如果不是林錯把自己拽回來,自己就算不被滾落的山石砸死,至少也得砸個頭破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