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錯也是一愣,從未聽見有這樣的怪名字,於是問道:“不治先生!這是神醫的名字嗎?真是怪得很!”
老人含笑道:“我隻知道他姓秦,叫什麼名字卻誰也不清楚。隻是他定下了三治三不治的規矩,人們都這樣稱呼他。他救人的手段可真是不得了,好多眼看就要見閻羅王的人都叫他救活過來。如果不是他,我那老伴兒早就死了。你說的神醫應該就是他。”
林錯聽老人說得神奇,也來了興致,追問道:“但不知是怎麼個三治三不治?”
老人坐在石凳上,喝了口水,緩緩道:“我想想啊??????噢,對啦,是窮治富不治,文治武不治,民治官不治。”
林錯啞然失笑,自語道:“醫者父母心。有這麼好的醫道,卻定下這樣古怪的規矩,難道真的眼睜睜地看著哪三種人患病死去嗎?這三種人並非都是該死之人呐!”
老人道:“這先生就是這般古怪,誰也不知道他為什麼定下這規矩。但他的人還是很好的,這山裏的窮百姓,哪一家沒得過他的恩惠?不管你有錢沒錢,隻要合了他的規矩,沒有他不管的。有一些山外的人找他治病,如果是在他規矩裏不治的幾種人,就是抬一座金山來,他也準保不動心。也有一些練武的人找他,看他不給治,就拿刀動杖的。哪知秦先生的手段比他們都高,都討不得好去。”林錯雖然將短劍收在袖中,但老人看了看他的勁裝打扮,皺眉道:“小哥你是練武的吧?”見林錯點了點頭,好心囑咐道:“你千萬別說自己會武,他還有可能給你看病。不過他的眼睛毒得很,你是幹什麼的,他真能猜個八九不離十。”
林錯皺緊了眉頭,感覺此事棘手得很。就算自己能夠瞞哄過去,而皮老三的猛惡模樣,卻是任誰都能猜出他的身份。尤其是他的傷勢,更是連傻子都騙不了。了緣師太應該知道這位神醫的古怪,那為何要差自己前來,自己有什麼辦法請得動這位怪人。就算辜負了了緣師太的托付,大不了請她自己再跑一趟。可要命的是皮老三的傷勢卻是不能再等,一旦皮老三有個三長兩短,自己如何向周競澤交代?但事以至此,總不能知難而退,不去試一下,豈不更是無望?於是對老人道:“多謝老人家提醒!但不知秦先生今日可在家中?”
老人想了想道:“應該在家中吧。前天他從山外回來,路過這裏時還特意給我那老伴兒看了看病,還說再過一些時日,她就可以下地了。對了,過晌的時候,郭二嬸看見有一個老太婆進山去找秦先生。她還好心勸那老太婆,山道不好走,千萬別出什麼意外,可最終還是沒有勸住。可能她家中沒有壯年男子,要不怎麼叫這麼大年歲的一個婦道自己進山?”
林錯打定了主意,對老人道:“老人家,不管怎樣我都要進山尋找這位秦先生,我的坐騎煩請您照看一下。”
老人點頭道:“這沒什麼。隻是你認識路嗎?要不我陪你走一趟。如果他不肯出手,我也賣一下臉,求他一求,或許他會答應。”
林錯對老人的熱心很是感激,隻是看老人年邁體弱,實在不忍心麻煩,於是婉言謝絕。老漢詳細的介紹了進山的路徑,以及求醫的方法。老漢所說之事,圖紙中都有詳盡描述,林錯一一對照後,知道絲毫沒走冤枉路,心裏略略穩定了,辭別了老漢,順著小徑去了。
. 山路崎嶇艱險,更確切說是無路可行,以林錯的身手,這十幾裏的路程竟也走了多半個時辰。
這裏雖然名字叫神農穀,但其實是一個群山環抱的盆地。這種地方往往都是四季如春,氣候宜人,隻是因為出入實在不便,因而乏人居住。
林錯於昏黑中辨認了一番,確認無誤後,找到了半山坡上的一株老樹,看到了樹上掛著的一口打鐵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