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錯顧不得與對方爭奪,飛身躍上屋頂,雙足亂踩亂踏,想要將火撲滅。老婦人拚命拉扯繩索,想把林錯從房頂拉下來。林錯對老夫如此毒辣的手段怒不可遏,運足一口真氣,用力一抖繩索。繩索像是被施了魔法,一下子變得堅挺無比。老婦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勁力震得仰身摔倒。林錯飛起一腳,將燃燒的一大束茅草踢向老婦人,自己也飛身躍下。老婦人正待爬起,隻見一個大火球迎頭飛來,驚恐的一聲嚎叫,奮力向一邊滾去。但她的速度到底還是慢了一點,雖沒被整團火球吞噬,卻仍有一些茅草落到身上,一下將她的衣裳引燃。她就地一滾,總算躲過了這一劫,但是身上多處穴道一麻,在也無法動彈。
林錯封住了老婦人的穴道,說了聲:“待會再和你算賬。”再次飛身上房,奮力撲救大火。隻是這一耽擱,火勢越發猛了,憑一己之力,想要撲滅已是艱難。林錯知道若再如此,屋中之人恐怕難以幸免,隻好放棄了救火的打算,先把人救出來才是正理,想躍下屋頂,拿著繩索打算救人。
就在此時,忽聽遠處有人喊了一聲:“是林公子麼?”
林錯聽出是段品剛的聲音,心中一陣狂喜,高聲喊道:“是我!段大哥,快來幫忙!”
話音剛落,隻見幾條黑影飛奔過來,火光映照下看得明白,正是周競澤和段品剛幾人。林錯顧不得寒暄,急急對眾人道:“神醫可能中毒困在屋內,煩請留下一人幫我救人,其餘人將火熄滅,以免毀了屋中的丹藥。”說著將繩索由窗戶拋進屋內。
駱先生會意,說了聲:“公子留下幫著林少俠。品剛、蟲兒,咱們上房。”說著率先躍上屋頂,段品剛和蟲兒也隨後躍上。雪蓮兒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躍了上去。
此時林錯已將繩索套在屋裏中年人腰間,用力一抖,喊了聲:“接住了,周兄!”
周競澤道了一聲“好”,微一側身雙手把屋中飛出的人托住,就勢身子斜跨出兩步,將那股迅猛的力道輕鬆的化解了,然後把人放到地上。
林錯再次把繩索拋到屋中打算救其他兩人,但由於不是有物阻隔,就是對方躺在地上,繩索根本無法套上,試了幾次都是無功而返。他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一直凝神閉氣,卻依舊感到頭暈惡心雙目流淚,想那屋中的人中毒時久,實在是生死難料。越想心裏越急,越急手上越沒把握,到最後握繩子的手竟微微戰抖起來,不隻是因為緊張還是因為吸進毒煙的緣故。
周競澤見狀道:“讓我試一試。”說著就要拿繩索。
林錯心中有了主意,一邊將繩索係在腰間,一邊對競澤道:“周兄,我到屋裏去救人,你看到我抓住了人,就拉扯繩索。”說著就要越窗進屋。
周競澤拉住林錯道:“你太累了賢弟,讓愚兄去吧!”說著就要去解繩索。
林錯推開了周競澤的手,臉色凝重的說道:“外麵的擔子實則最重,我們三人的姓名全靠周兄了。”
周競澤緊緊握住林錯的一隻手,滿臉的關切之色,但直到此刻不是多說的時候,沉聲說道:“保重!”
林錯抽出手來,衝周競澤一點頭,縱身從窗口躍了進去。
一進屋,林錯發現屋裏的狀況遠比外麵想的要糟糕許多。在屋外還能勉強看清裏麵的狀況,到了屋裏雙目中蓄滿了淚水,眼前一片模糊。他憑著記憶,一把抓起躺在通往堂屋門口的那個人,打算把他丟到窗口附近。本來以他的身手提起一個百八十斤的東西毫不費力,但此刻卻覺得躺在地上的人似乎中達數百斤,勉強拖了幾次,才把人拉到屋子中央。他想去拉躺在丹爐旁邊的人時,卻已覺得天旋地轉,拚力支撐卻已無濟於事,一頭栽倒在地。摔倒的時候,額頭不知撞到了哪裏,劇烈的疼痛反而讓他的意識清醒了許多,他奮力爬出幾尺,一把抓住了一物,依稀覺出是人的腳踝,當下不敢再鬆開,同時感到腰間的繩索一緊,身子被向後拖去。在身體被拽得飛起的一瞬間,憑著感覺,他另一隻手就地一抓,把另一個人的衣衫奮力攥住。
周競澤握著繩索站在窗口,不一刻便被毒煙熏得睜不開眼睛。他扭頭略作調息,再回頭時就發現林錯一頭摔在地上。大驚之下,他用力一拉繩索,就覺得繩子一端異常沉重,猜想林錯可能拉著另外兩人。他暴喝一聲“起”,奮力一抖,就見屋裏煙霧中一團黑影奔著窗口飛來。他自知此時伸手去接,不但救不了對方,連自己恐怕也會在魚池之災,急忙側身避開,等黑影飛過身側的一霎那,他一掌推出。隻聽撲通一聲,那團黑影摔落在地,再也沒了動靜。